花嬤嬤回道:“您回來的訊息,想必明日就會人盡皆知,三姑奶奶就算是明日不回來,後日也會回來的。”
“明日?”慕青沅嗤笑,“我看等不到明日,今日整個京城就會傳遍,江家主母苛待老太爺在世時最疼愛的愛妾了。”
“您既然知道,為何還不做提防?”
慕青沅神神秘秘道:“因為他們說的沒有錯啊。”
果不其然,晚間時分,慕青沅正在用晚飯。
江知禮人還未進到屋中,聲音就已經傳到。
“母親!”
慕青沅放下手中的筷子,偏過頭看著花嬤嬤,“你瞧,來了不是。”
很快,江知禮便走到了慕青沅面前,額上佈滿了汗珠。
一看就是小跑著過來的。
慕青沅看向白薇,“去給大老爺打點水。”說完後,又看向江知禮,“你說說你,如今也有三十好幾了,怎地行事還這般不穩重?”
江知禮顧不上解釋,趕緊就把聽到的訊息說了一遍。
“母親,你可知外面謠言四起,說,說......”
慕青沅淡定將江知禮的話補充完整,“說我苛待胡姬母子。”
江知禮結結巴巴說道:“您也聽說了?”
“那倒沒有,不過嘛,這也能猜到。今日你娘我讓她們母子吃了這麼一個大虧,胡姬又怎會善罷甘休?明面上他們比不過,自然只能在暗中動些手腳了。”
慕青沅站起身,聲音忽然變得小了,“還有什麼比謠言更能殺人於無形呢?”
她說這句話時,心中想到的卻是那個她最可愛的學生,卻被謠言逼得自殺了。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謠言對一個人的殺傷力了。
江知禮小心翼翼喊道:“母親?”
“無事。”慕青沅收回心神,“你只管好好上你的值,若是有人問起,你只管裝可憐就是。”
“為何?”
因為高階的獵人總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慕青沅神神秘秘地看著江知禮,並沒有將這話說出來。
江知禮沉默,母親此時看他的眼神好像他平日裡看著江知彰的眼神。
“是,母親教誨的是。”
“珺兒如何了?”
慕青沅忽然轉移了話題,讓江知禮怔了一瞬。
片刻後,他回過神來,“母親不必擔憂,明日兒子自會讓她親自來給母親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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