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沅見他這樣,也不怪他。
她想到小丫鬟們和她說的那些話,江臨與原身夫妻二人十分忙碌,連孩子都顧不上的忙著朝中大事。
後來,天下太平了,又橫空冒出來個胡姬。
江知禮兄妹幾人都是野蠻生長,並沒有見過正常的父母是如何教育孩子的,所以他們現在也不會教育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裡他,慕青沅軟聲道:“無礙,母親回來了,母親總會教你的。”
江知禮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那些塵封在心底最深處的委屈好像突然有人注意到了。
他看著他的母親,母親含笑看著他。
他哽咽道:“兒子都聽母親的。”
給大兒子上完簡短的一節心理輔導課後,慕青沅便準備睡覺了。
花嬤嬤小心伺候她躺下,“老夫人心中還是心疼幾位老爺的。”
慕青沅睜大了眼睛,“何以見得?”
“奴婢不止用眼睛看事情,還會用心去看。老夫人的心中有他們。”
慕青沅的臉緊緊皺在了一起,花嬤嬤怎麼神神叨叨的。
她就是一個打工人,心裡只有想完成的KPI。
什麼江家人,根本沒有一點。
她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菡萏閣外,江知禮的腳步剛想進去,內心深處便傳來一道聲音,“你是父親,自古以來就沒有不是的父母,怎可以向孩子低頭?況且也是珺兒無狀在先。”
向後退一步,又好像看到母親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他。
一時間進退兩難。
孟氏得知夫君在女兒院外徘徊許久,匆匆趕來。
“老爺,天色已晚,還是趁早回去歇著吧。白日里,我已經教訓過了珺兒一頓,她再也不敢冒犯母親了。”
江知禮面上有些不自然,聽到妻子這麼說,心中所做的所有建設都煙消雲散。
他肅著張臉,“既然你已經教訓過了,那便走吧。”
皎潔的月光下,兩人沉默地走著,身後是更加沉默的下人。
翌日,天尚未放亮,雲安郡主便伺候江知硯更衣。
這個郡馬是她自己選中的,那日,他高中狀元騎馬遊街時,她一眼就看上了這個相貌俊美、英氣勃勃的郎君。
為了他與母親鬧了多日,才終於如願嫁給心愛之人。
雲安郡主滿眼愛意地看著丈夫,“夫君,想來母親當年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才會拋下你們兄弟幾人,如今母親回來,我自當會替夫君好好孝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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