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不必每日都來請安,初一十五來即可。”
“給母親請安是天經地義的,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兒子腿斷了,爬也都會爬來的。”
這諂媚的話,慕青沅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蠢兒子說的。
她仔細看了眼幾人,大兒子和小兒子都穿上了官服,只有二兒子一身常服。
“老大,小四,你們該上值上值去吧。”
江知禮小聲問道:“母親,那邊?”
慕青沅毫不在意地說道:“沒事,她還翻不出什麼花來,去吧。”
聽到這話啊,江知禮便和江知硯一齊離開。
江知禮說道:“四弟,今日大哥與你共乘一輛馬車。”
江知硯自然不會拒絕。
馬車上,江知禮看著這個心機深沉的弟弟,反覆在心中組織語言。
江知硯挑眉,“大哥有話直說就是。”
江知禮咳了一聲,“四弟,對於母親這次回來,你有什麼看法?”
“大概和多年前突然離開一樣吧,母親做事素來不用給任何人交代。”
江知禮皺起眉頭,江知硯未免太不像話了,言語中並沒有對母親的尊重。
江知硯斜睨了他一眼,“大哥的表情莫非是在怪我對母親不尊重?”
江知禮目光中滿是指責,“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這副模樣?”
聞言,江知硯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自顧自說道:“聽聞昨夜大哥去找母親,母親與大哥聊了許久,待大哥從母親院中出來後,眼眶都是紅的,想來是母親與大哥互訴心腸了,母子二人想來已經化干戈為玉帛了。其實就算沒有這一遭,母親與大哥也不會生分,母親畢竟陪過大哥幾年,在母親心中大哥自然不同於其他兒子。”
江知禮聽完後,如何能不知道弟弟的意思。
他有些不自然地轉過頭,雙手下意識地捋著鬍鬚。
以前他從未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自從慕青沅回來後,他這才發現以前對這個弟弟並沒有怎麼關心過。
甚至在二弟欺負他時,也只是冷眼看著。
儘管他不想承認,但其實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對這個弟弟充滿了恨意。
沒來由的,或許只是因為母親生下他後,就不顧一切地走了。
見狀,江知硯低聲笑了,真有意思。
那個他名義上的母親回來後,對他不管不問的大哥竟然也會心中有愧。
到了宮門口,兄弟二人便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忽而,江知硯轉過頭看了眼江知禮,墨色的眸中滿是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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