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院。
胡姬怒氣衝衝地多寶閣上的最後一個花瓶狠狠扔在地上,馮氏在邊上看得觸目驚心,她還從沒見過婆母生如此大氣。
馮氏咬了咬唇,“姨娘,快彆氣了,母親還說下午要來查賬,如此怕是不好交代。”
胡姬反手給了馮氏一個巴掌,“你這口改得倒是快,只是你認她是母親,就是不知道她認不認你這個好兒媳了。”
馮氏捂著臉,又羞又委屈地跪在胡姬腳邊,“母親,兒媳沒有這意思。”
自打她嫁給江卓文以來,還沒有受過這樣的氣。
見胡姬面上還帶著氣,馮氏起身在胡姬耳邊小聲道: “老夫人歸府,咱們何必上前去觸她的黴頭,當年她能一走了之,又怎知現在不會走呢?若是她不走,總歸是年紀大了,身子自然是比不得年輕人的。”
胡姬聽到這話,轉過頭看著馮氏,以往只知道這個媳婦是個會拈酸吃醋的,害得兒子膝下只有嫡子嫡女,也沒有其他孩子。
現在看來,還真是她小瞧了這個媳婦了。
胡姬面上帶著笑,“既然老夫人回府,你們還是喚我姨娘吧,總不好沒了規矩。”
“姨娘說的是。”
“瞧瞧你這臉,都怪我一時失手,你可別怪我。”胡姬說完,對著門外喊道,“秋媽媽,快將我那玉容散拿出來給六夫人。”
這麼多年,馮氏還是第一次從婆母手中拿到過東西。
她這個婆母出身不好,平時將那些個東西看得比她命還重要,生怕被別人搶了去。
今日能這麼大方的給她,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馮氏笑著說:“姨娘多慮,兒媳感激姨娘教導還來不及,怎會怪姨娘。”
她接過秋媽媽手中的玉容散,便對著胡姬道:“姨娘好好休息,兒媳回去更衣,晚點再來伺候。”
胡姬看著馮氏的背影,冷哼了一聲,“我這個兒媳婦差點連我都騙了過去。”
秋媽媽道:“姨娘,有心計總比沒心機被那邊哄去了好。”
“罷了,扶我去休息吧。”
另一邊馮氏回到房中,便將緊攥在手中的玉容散扔了出去。
她眼神惡毒地盯著滾落在地上的玉容散,生生掰斷了自己的指甲,卻不覺得絲毫疼痛。
手上的疼痛焉能比得過她心中的恥辱。
早晚有一日,她會......
“娘。”
聽到女兒的聲音,馮氏立馬收回思緒,臉上帶著笑。
“珂兒,你怎麼來了?”
江珂進門剛準備坐下,卻發現母親臉上帶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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