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禮面上忿忿,但又無力反駁,只好愧疚地低下頭。秦仲商是根本不把榮國公府放在眼中,也是因為他這個當大哥的無能。
其實不必問江知禮,慕青沅透過榮國公府的這些年的賬本,已經能看出端倪。
江知禮倒像是個記名國公爺,在工部也只是掛了個虛職。
反觀江卓文,這些年,因著江臨偏寵胡姬,以至於外面的人提起榮國公府,只知江卓文不知江知禮。
想到這裡,慕青沅長嘆一聲,她就沒見過誰家的庶子能騎到嫡子頭上的。
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罵江知禮沒用,還是該罵江臨這個死鬼太偏心。
罷了,小孩子才做選擇,她還是都罵吧。
慕青沅看著孟氏,淡淡道:“秋日正是吃螃蟹賞菊的好時節,過幾日在家中舉辦個宴會吧。”
孟氏心中微微一動,她還以為婆母想要掌家,都做好要把中饋大權交給婆母了,卻沒想到婆母會讓她一手操辦宴席。
她立馬笑開了,“母親,儘管放心,兒媳定當將這宴會辦得風風光光。”
江知彰還沒有忘記妹妹被打的事情,於是又問道:“母親,覺得我的主意如何?”
慕青沅換上一副慈祥的表情,“去吧,母親支援你的行動,記得要把他打成豬頭。”
江雲舒咬著唇,看著母親和兄長完全不避人的密謀。
另一桌的秦月華豎起耳朵聽著,心中暗暗給二舅舅打氣,最好是能將林芷柔那個女人也打成豬頭。
晚上,慕青沅躺在床上翻來翻去睡不著。
花嬤嬤輕聲問道:“老夫人,可是憂心三姑娘?”
慕青沅乾脆從床上坐了起來,“雲舒性格懦弱,若是自己立不起來,日後這樣的事情也還會發生。”
說著說著,慕青沅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月華這孩子倒是個孝順的,只是太過於爭強好勝。”
她心裡其實也明白,秦月華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的性格,完全是為了保護她娘。
這個孩子看著強勢,其實內心自卑敏感,別人稍微做了點什麼,在她心中就會被無限放大。
想到這裡,慕青沅又忍不住嘆息,在她看來,不管是軟弱還是故作強勢,實際上都是在江雲舒與秦月華的成長路上,沒有得到好的引導罷了。
花嬤嬤安慰道:“今後有您撐腰,想必姑爺不敢做得這麼過分。”
“若我死了呢?”
花嬤嬤被這話噎了下,不是說人老了就會避諱提起死這個字嗎?
她家老夫人不僅不避諱,反而很坦然。
“您不能總將不吉利的話放在嘴邊,這樣豈不是讓讓幾位主子難受?”
“死亡是每個人都要面對的事情,我提前鋪墊,等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他們才能夠足夠坦然。”
花嬤嬤不願意和這個任性的老太太在,任何關於死亡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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