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禮面含怒氣,瞪著孟氏,“這個孽子呢?叫他滾出來!”
孟氏身子抖了抖,“老爺,琉兒還是個孩子呢,他也知道錯了,日後一定會再犯的。”
“夠了!”慕青沅重重拍向桌子,“就是你每一次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管江琉做錯什麼事情,你都不懲罰他,導致他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一切都只憑自己的心意。”
“不同情弱小,反而以欺負弱小為樂,不愛護姐妹,不明事理,今日只是被書院退學,那明日呢?是不是要咱們這個家削爵來保全他?”
慕青沅這番話說的不可謂不重,孟氏和江知禮兩人臉色漲紅,一句話也不敢說。
慕青沅接過花嬤嬤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後繼續說道:“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作為一個父親,你得要好好管教你的孩子,你就是這麼將我的話當耳旁風的?”
“我只問你,江琉被書院退學的這件事情,你是如何處理的?”
江知禮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兒子已經在看京城中好的西席了。”
“那個受了驚嚇的姑娘呢?”
“兒子已經讓人上門道歉了,只是傅家並不接受。”
慕青沅看江知禮的眼神,宛如弱智,這樣的腦子被滿門抄斬,她一點都不意外。
“咱們這樣的人家,原不指望江琉讀書讀出來個什麼名堂,只是基礎的禮義廉恥,他得要明白。如今他被退了學,還是以這樣不體面的方式被退學,你讓外面的人怎麼看待江家?是不是江家其他的孩子都是這樣頑劣不堪?錦繡書院是京中有名的書院,傅明更是做過帝師,你就這麼草草了事,豈不是和傅家交惡?”
江知禮雙唇翕動,孟氏接過話,“母親,怎會這樣嚴重?傅家如何能比得上咱們榮國公府?且不說別的,就是每年宮中的賞賜,在京中就沒有人能比得上榮國公府。”
孟氏說起這些東西,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神氣。
兒子和兒媳婦沒一個立的起來,慕青沅心累了。
慕青沅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給我閉嘴,最蠢的就是你了。”
“花嬤嬤,我記得庫房裡有一條鞭子,你去取出來。”
花嬤嬤低低應了聲後,就去將鞭子找了出來。
慕青沅指著鞭子道:“帶著鞭子和你的不懂事的兒子,一同與我到傅家負荊請罪。”
“母親,您是......”
江知禮下意識就要提起慕青沅是超品國公夫人,傅明甚至連個官身都算不上,何必如此。
“我是什麼?我只是你那個差點變成殺人兇手的兒子的祖母。”
江知禮嘴角微微抽搐。
孟氏:“就算是要去請罪,那也不能用鞭子啊,琉兒還是咱府中的世子呢,沒得將琉兒打壞了。”=
慕青沅淡淡道:“你兒子是寶貝,別人的姑娘就不是寶貝了?”
“傅家小姑娘身子弱,若是嚇出來個什麼好歹,就將江琉的一生賠給她。”
孟氏不可置信地看著慕青沅,“若是傅家那個女兒死了呢?一輩子不好,只能在床上呢?”
“死了,就讓江琉以命抵命,若是一輩子不好,傅家人願意的話,就讓江琉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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