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何事?”
“老身的二兒子實在是蠢鈍如豬,沒有做官的能力,卻依靠著父輩的蔭庇,僥倖在朝中做了一個小官。原是陛下賜下的恩惠,但老身卻不想讓他壞了陛下的朝堂,還請陛下恩准他辭官。”
說著,慕青沅又跪了下去。
她心中暗戳戳想著,難怪小燕子要搞一個‘跪得容易’了,在宮裡沒有這個確實受罪啊!
昭慶帝看著慕青沅久久不語,半晌後,他親自將慕青沅扶起,“姨母這樣豈不是要折煞了朕?朕既叫了你一聲姨母,阿彰自然就是朕的表兄弟,不必講究這些。”
慕青沅一臉嚴肅,“陛下不講究是因為陛下念著舊情,老身萬不能因為陛下念舊就蹬鼻子上臉,若是陛下不同意,老身今日就不起身了。”
“姨母,朕答應就是。”昭慶帝無奈地說,“徽音是被朕給寵壞了,不就是一個侍女嗎,姨母直接帶回去就是了,何必來這一趟?至於徽音那裡,朕自會跟她說的。”
“老身多謝陛下。”
又寒暄了幾句,慕青沅便帶著珈藍的屍體回到了江家。
慕青沅坐在馬車上,眉頭緊鎖,雙眼闔緊,唯有手中不停轉動的佛珠說明她並沒有睡下。
馬車猝不及防地停了,慕青沅身子向一側倒去,花嬤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老夫人,您沒事吧?”
慕青沅搖了搖頭,“看看是什麼情況。”
白英掀開車簾跳下去,“你怎麼駕的車?要是摔了老夫人,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車伕急忙說道:“前面遇到了公主府的車駕,這才停了下來。”
白英皺眉地看過去,徽音公主的車駕徑直從慕青沅的馬車旁駛過,馬車揚起的灰塵糊得白英滿頭滿臉都是。
“呸呸呸。”
白英灰頭土臉地上了馬車,一臉氣憤地和花嬤嬤說,“嬤嬤,公主也太盛氣凌人了,她就這樣過去了。”
慕青沅淡淡道:“她是公主,皇上最寵愛的公主,為何不能。”
“可是您是......”
“君為臣綱,君上待我和善,但是身為臣子卻不能忘記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
慕青沅臉上的表情太過於嚴肅,白英頓時啞口無言。
慕青沅又閉上了眼。
馬車到了榮國公府。
江知禮兄弟三人將慕青沅迎了進去。
江知彰率先問道:“母親,如何?”
慕青沅喝了杯茶後,才緩緩說道:“凌霜在世上已無親人,也不必葬到魏家祖墳,沒得打擾了他們。還是尋一條江,讓她隨水流而去。另外府上也不必大操大辦,一切從簡。”
“母親放心好了。”江知禮卻還有別的擔憂,“如此一來,怕是要和徽音公主交惡了。”
江知彰卻毫不在意,“公主又如何?咱們家同皇上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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