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江家還有個看得清的,那就是江知硯了。
慕青沅欣慰地看著他,“說得沒錯。老二,你那個官職,老孃替你辭了。”
江知彰張了張嘴,半晌甕聲甕氣地說道:“反正我天天需要在家減肥,辭了就辭了吧。”
慕青沅看了他一眼,還好胖兒子沒什麼官癮,不然還真是要費一番口舌了。
她換了個姿勢,“今日雖然留下了凌霜,但卻是用老二的官職來交換的。可見江家和皇家的關係,並沒有外界傳言那般好。”
江知禮兄弟三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慕青沅怎麼說這些話來了。
慕青沅瞥了他們一眼,“咱們母子幾人說說話,有什麼說什麼就是了。”
江知禮路略微斟酌後說道:“母親和父親有從龍之功,皇上對母親可以說是處處尊敬,也正因如此,咱們一家在京中可以說炙手可熱。”
若是太后還在,他們家一定會更加顯貴,真是可惜。
慕青沅搖了搖頭,又問江知硯。
江知硯略微有些尖酸地說道:“無非是個面子情罷了。”
“繼續說。”
“江家一門看著地位高,實際上我們兄弟三人在朝中並沒有什麼實權,有的也只是個虛職。有寵,卻無實權,不過如此罷了。”
江知禮面色一變,一把漂亮的美髯亂顫,“四弟!你怎可這樣說?”
“只有咱們母子幾人,為何不可說?”江知硯反問道,“難道大哥覺得我說的不對?”
江知禮彷彿被氣得說不出話一般,江知彰嚥了咽口水,那他還要不要說了啊?看母親的意思,好像沒有讓他說話的意思,他還是閉嘴吧。
眼見著大兒子快要被小兒子給氣暈了,慕青沅適時開口:“老大你別急,你弟弟說的並沒錯。”
她原先也是和江知禮一樣的想法,近些日子越琢磨越不對,江家光有貴,卻沒有權。
又經過今日一事,恐怕皇上和原身之間並不如外界猜想得那般和諧。
那這樣的話,江家確實有點危險了。
慕青沅立馬端正神色,嚴肅地看著幾人,“日後,你們都得要打起精神來,時時謹慎,不可倨傲,對待皇上也得要萬分恭敬才是。”
江知禮有些不確定,“母親,應當不至於吧?”
“大哥真是天真,若皇上心中當真是母親當做姨母,那咱們家也該是皇上身邊的左膀右臂,在朝堂上幫皇上分憂,你瞧著咱家現在什麼樣的光景?”
“大哥你在朝中擔任著一個虛職,而我。”江知硯自嘲一笑,“枉我還是狀元出身,好不容易進入內閣了,卻沒有任何實權。”
江知禮頓時沉默了,他也不是個傻的,江知硯都掰開說了,他又怎麼會不懂。
“以後謹慎些,總歸沒事的。”
說完話,慕青沅便打發幾個兒子回去休息了,她則靠著軟榻想事情。
見天色漸沉,花嬤嬤也勸著慕青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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