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沅站在院中,身穿喪服的江家人站在她身後,江琪抱著牌位站在首位。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哀慼。
“走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榮國公府,朝著夏家的方向走去。
夏家,夏玉韜和夏夫人兩人聽聞榮國公府的老夫人帶著人到了夏府門口,要求他們歸還他們江家的二夫人。
兩人對視一眼,榮國公府也就只有一個老夫人貴重,偏偏這個老夫人還親自來了。
夏夫人眸間閃過一絲恨意,“我去會會這個老夫人。”
說著便帶著府中下人,牢牢堵住大門。
慕青沅和夏夫人兩人對視良久,慕青沅開口道:“親家,沒想到我們竟以這樣的方式見面了。”
“哼。”夏夫人冷哼一聲,年輕時的慕青沅素手一翻,便能攪動滿京風華,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了,她只要一回到京城,京城便不太平。
“你合該在庵堂中了卻一生,何必回到京中,沾染這攤子事情?”
慕青沅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身為人母,怎麼能與孩子分離太久?幾十年已經夠了。”
夏夫人的眼中迸發出仇恨的目光,“我知你來是何意,但是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讓你帶走飛燕的。”
夏夫人不止仇恨慕青沅,江家的每一個她都恨,包括江琪。
江琪悄悄低下頭,心中並不太難受,這麼多年,她早已經習慣了,外祖母素來厭惡她,她也不強求。
若非是母親的屍身在此,她這輩子都不會踏足夏家一步的。
慕青沅微微側了側身子,擋住夏夫人如淬了毒一般的視線。
不管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孩子始終是無辜的,何苦要將大人的仇恨波及到無辜的孩子身上?
慕青沅也不再客氣,“飛燕既嫁給了江家,自然就是江家人,理應是江家發喪,與夏家無關。”
“貴府這樣霸佔著榮國公府的二夫人是何道理?”
“無關?”夏夫人放聲大笑,“好一個無關,你的兒子殺了我的女兒,我們兩家早已經不是親戚,只能是仇人。”
“飛燕之死,我也很遺憾,但是兇手一定另有其人,你們不去查詢真兇,卻一口咬定是我兒所為,置兩家親戚情分於不顧,此等行徑與兇手何異?”
慕青沅緊緊盯著夏夫人,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還是說你們知道兇手是誰?故意讓我兒身陷牢獄?”
“你不用激我。”夏夫人的眼神逐漸瘋狂起來,“我只知道,我女兒嫁給你兒子,這麼多年一直都過得不幸福,如今我女兒不在了,我要讓你兒子給我女兒陪葬。”
慕青沅心中嘆息,一個失去孩子的癲狂的母親,她不願與她過多爭執,“過去如何,都成了過去,眼下我是一定要帶走飛燕。”
夏夫人咬牙,怒瞪慕青沅,“你敢!”
慕青沅:“按照大雍律例,出嫁女該是從男方家中發喪,這一點夏夫人不明白,難道夏大人也不知道嗎?夏大人就眼睜睜看著你亂來?”
“夏夫人,難不成你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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