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還真有這樣沒腦子的姑娘,竟敢問人家。
賀夫人的臉色沉了沉。
然而,秦月華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她繼續說道:“若真只是問這些問題,月華不會這樣生氣。”
秦月華的眼角微微溼潤,聲音漸漸哽咽,“可是,她們三人又開始詆譭我娘,外祖母憐惜我們母女孤苦,想要為我娘再擇良婿,可是就是這樣一份拳拳愛女之心,被她們看作是施捨,又說我和我娘日後過不下去的時候,在裕王府、裴家、賀家門口給她們磕頭,她們或許會施捨我們二兩銀子。”
“敢問諸位夫人,身為人女,怎能容忍旁人這樣詆譭我娘?”
廳中頓時靜謐一片,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夠聽到。
江珺和江瑤兩人怒目瞪向興寧郡主三人,恨不得上前抓花她們的臉。
賀珍兒臉色大變,下意識看了賀夫人,賀夫人不是她生母,眼下怕是不會護著她。
她故作傷心,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月華妹妹,方才我們絕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只是關心你,這才多問了兩句,沒想到你心思細膩,竟然曲解我們的意思。”
慕青沅心中冷笑,死綠茶。
“賀姑娘,月華說的句句清晰,不知道她是怎麼曲解了你的話呢?咱們這麼多人都在這裡看著、聽著,不如你也將你的原話說出來,我們來給你們評評理?”
在場的各位夫人也都是人精,看著賀珍兒的樣子,也能猜出一二分。
“這......”賀珍兒一時間說不出話,還沒等她想到怎麼回覆,慕青沅又開始說話了。
她先是長嘆一聲,而後又說道:“老身原以為只是小姑娘們鬧著玩的,還想勸勸各位夫人不要動怒,儘管讓她們玩鬧就是。沒想到卻是為著這樣的事情,且不說小輩能不能議論長輩的事情,就是去旁人家做客,也沒得往人心窩子上扎的不是?”
“月華是個孝順的孩子,不願意旁人議論她孃的事情,一時情急,也情有可原。”
慕青沅笑看興寧郡主,“三位姑娘也別害怕,老身還沒死呢,她們娘倆自然有老身顧看著呢,你們放心,她們可求不到你們那裡去。”
賀夫人猛地站起身子,冷眼看賀珍兒,“你還不向老夫人賠禮道歉!”
賀珍兒臉上漲紅一片,雙手死死握住。
“老夫人......”
慕青沅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可不是給老身道歉,你並沒有對老身不敬,你是對月華和她娘不敬。”
賀珍兒眼中閃過一絲羞辱,深吸口氣後,愧疚地看著秦月華,“月華,方才都是姐姐不對,你能不能原諒姐姐?”
秦月華回看她,“不能。你對我的傷害已經造成了,我不會原諒你們的。”
賀珍兒難堪地低下頭。
慕青沅的目光又看向裴夫人和裕王妃,“王妃和裴夫人也清楚內情了吧,姑娘家也大了,可不能再像孩子那樣一團稚氣,有的話能說,有的話卻是不能說的。你說今日這事情傳出去,旁的不知道的人家,會怎麼看待她們?”
“用百姓的話來說,這可不就是嚼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