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繃著臉,腦中不斷浮現三皇子府的各處院子、各條長廊,最終在紙上形成了一個完整府邸。
慕青沅拿過來,對著她點頭,“你做的很好,後面幾天,你就在房中休息,不必做什麼活計。”
白英臉色蒼白,方才專注地畫畫,耗費了她大半的心血,“多謝老夫人。”
慕青沅趕緊讓白薇扶著她下去,“這幾日,你多費費心,若是有什麼缺的,只管來告訴我,可不許她硬挺。”
白薇扶著白英,滿臉擔心,“您放心好了。”說著,便帶著白英回房。
江知硯輕聲說道:“白日里發生這樣的事情,三皇子府不知道是怎樣一個狀況,依兒子看,還是過些日子再讓人去探吧。”
慕青沅也是這樣想到,聞言點了點頭。
不一會,她開口問道:“我今兒聽你岳母說,七皇子是養在德妃膝下的,我瞧著他和三皇子的關係倒是挺融洽的。”
江知硯點頭,“七皇子生來體弱,不可勞累,只能精心養著。是以什麼都不能做的,更沒有強大的母族支撐、娶的妻子更是一個平民,這樣一個皇子,又怎麼會有人和他交惡呢?”
原來如此,慕青沅瞭然。
她低聲笑了笑,“兒子,你可別小看平人之力。”
江知硯神色一怔,“娘這話何解?”
慕青沅話鋒一轉,“你可知道七皇子妃何許人也?”
江知硯自然是知道的,“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是先帝時期一個御史的孫女嗎?”
慕青沅繼續追問,“那你知道,她代表著什麼嗎?”
江知硯蹙眉不語,慕青沅也不要他回答,自顧自說著,“她祖父在金鑾殿的一撞,所有人都會記得,項逸死的壯烈。”
“還有一點十分重要,項逸出身貧寒,卻以一己之力站在了朝堂之上。自古文死諫,武死戰。他這一死不僅成全了自己,更是成全了皇帝。而他就留下了這麼一絲骨血,誰娶了她,誰就掌控了寒門的心。”
“小四,因為我和你爹的原因,你們出身富貴,可你別忘了,我和你爹是何等身份,不要小看這星星點點的火光。”
他們各自發亮,但是終有一天,他們會匯聚在一起,亮透半邊天。
江知硯愣了片刻,而後很快反應過來,“娘,若真像你說的那樣,七皇子此舉倒是有些深意。”
慕青沅頷首,“皇家怎會有什麼簡單的人呢?”
另一邊,三皇子府。
蕭景旻趁著夜色走進府中最僻靜的一個院落,穿上之人見到他進來,連忙起身,“三皇子。”
蕭景旻抬了抬手,“你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燭光映著那人的臉,正是慕青沅想要尋找的祁連。
祁連開口問道:“三皇子,我聽說今日榮國公府的丫鬟在府上迷了路。”
蕭景旻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祁連頓覺不好,慕青沅會留這樣一個廢物在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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