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江臨,狄沉壁眼中有些黯然。
他與江臨、徐行照三人是同科進士。江臨是狀元,徐行照是榜眼,他是探花。三人同朝為官,徐行照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跟誰交情都好,反而將江臨風頭都搶走。
他患有口吃之疾,唯有江臨不會嘲笑他,因此他和江臨成了好友。
他壓下心中的思緒,“你準備如何做?”
“我想點燃星星之火。”
我想讓他們有朝一日可以燎原。
狄沉壁對她口中的星星之火不陌生,幾十年前,她口中就不停提起這幾個字。
他問她,她卻什麼都不說。
慕青沅背過身子,“小結巴,你說他怎麼會這樣做呢?”
她在宮中一直護著他們母子,又幫著他掃清障礙,讓他成功登基。
可是昭慶帝為什麼要這樣對江家呢?
她也有過兔死狗烹的擔心,她明裡暗裡說過幾次,等到天下太平之後,江臨會辭去所有官職,和她一起雲遊四海。
她的背影沒有三十年前挺拔了,變得脆弱、瘦小,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只有蒼老。
狄沉壁眼中十分心疼,“江臨就是做了太多事情。”
帶兵圍剿土匪,那一帶的百姓心中感念江臨的好處。
奉命清剿江南鹽場,沿岸百姓更是隻知道江臨。
慕青沅閉了閉眼,聲音顫抖,“小結巴,我知你的擔心,可我又怎會讓百姓遭罹難?”
見她這樣說,狄沉壁眼中更是心疼,最後,他堅定說道:“我會助你的。”
說完這話,他匆匆轉身離開。
狄府。
狄掬嵐守在狄沉壁房中,眼見都過了子時,父親還沒有回來,他心中別提有多著急了。
不多時,狄沉壁終於回來,看到狄掬嵐在他房中,狄沉壁愣了愣,“掬嵐,你怎麼還沒睡?”
狄掬嵐看他披著個黑色斗篷,眼眶還有些紅,他甕聲甕氣問道:“父親,您是不是去了江家?”
狄沉壁不自然地轉過身子,取下身上的斗篷,“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時候不早了,你該回房休息了。”
狄掬嵐雙手握拳,怒火中燒,口不擇言道:“那個女人害得父親終身未娶,父親為何還要去見她?”
“不許你這麼說她!”狄沉壁轉過身子,怒瞪著狄掬嵐,對上狄掬嵐那清疏的眉眼時,他心中的怒火頓時熄滅。
一個心中有人的人怎麼能夠娶妻生子呢?
他在感情一道上是個愚笨的人,不想誤一個無辜女子的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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