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西北的動盪影響了京城人的生活,有人揭下徵兵的告示,想要去西北大展身手,有人為了前途,想要放手一搏。
不管外界如何震盪,青藤學院的學子卻沒有受到干擾。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溫思林一腳踹開眼前礙事的椅子,“江夫子實在是太可怕了!這樣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說到後面,溫思林的嗓音變得尖銳起來。
賀嶸臉色陰沉,“出不去的,門房不會放我們離開學院的。”
溫思林的神色癲狂,恨恨地揪著頭髮,“硬闖、翻牆都好,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馬嚮明眼中閃著淚花,“我不敢回家,我要是現在回去,我娘一定會打死我的。”
嗚嗚嗚,為什麼他娘會認識慕青沅啊,害得江夫子對他比旁人多上心些。
若是這上心能變成寬容就好了。
自從入了學,他就再也沒過過好日子。
賀嶸嗤笑一聲,“京城那麼大,你就非得要回家啊?滿京城的酒樓、客棧,你隨便去一家,小爺給你銀子。”
馬嚮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是很快又想到了他娘。
他孃的巴掌,他可吃不消,他身子縮了縮,決定還是不要再聽了。
他爬到床鋪上,任由他們怎麼說,兩眼一閉,鼾聲立時響起。
賀嶸、沈煦川、溫思林:“ヽ(ー_ー)ノ”
溫思林面目表情地吐出三字,“死肥豬。”
賀嶸看向沈煦川,“川哥兒,你拿個主意,咱們總不能真的要一直被他們壓制吧?”
沈煦川站起身,在室中踱步。
賀嶸跟在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聖旨上說不能對山長不敬,可卻沒有說不能對夫子不敬。”
沈煦川突然站定身子,兩人對視,靜寂的房中彷彿有什麼東西閃過。
良久,兩人相視而笑。
翌日,慕青沅心血來潮,想要去看看江知硯授課。
江知硯自然不會不同意,母子兩人起了個大早。
走近濯纓園的講室時,慕青沅突然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前方。
江知硯不明所以,“娘,怎麼了?”
慕青沅問道:“那群刺頭可還聽話?”
江知硯揚唇,“個個都乖巧得像綿羊,除了蠢笨一些,旁的倒也不妨事。”
慕青沅的目光在江知硯和講室微微關起的門上游移,有幾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鬼鬼祟祟地朝外面看,對上慕青沅的視線後,又急忙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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