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燭火下,狄念安的目光肆意地在江珏身上打量。
江珏不理會她莫名其妙的話,嗓音冰冷,“你想要我做什麼?”
狄念安好奇地看著江珏,“江公子,你不擔心你的妹妹們嗎?”
“或許還有你那個定下婚約的未婚妻。”
“我若是沒有猜錯,你們一定也用同樣的方法對付她們了,不過昭昭會醫術,若是用了迷藥一定瞞不過她,若是用武力,一定會驚得滿園皆知。”
江珏的臉一半隱在了黑暗中,神情嘲諷。
狄念安不置可否,笑道:“我只和江公子八字不合。”
或許是迷藥的藥效還殘存,江珏面色蒼白,他尋了個位置坐下,“狄姑娘,深夜來尋在下,想來不是為了說這些話吧?”
狄念安聳了聳肩,“你這人當真無趣極了,那個三七姑娘真的喜歡你嗎?”
在江珏面前,狄念安好似完全做回了自己,不管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她通通說了出來。
她似乎很在意葉三七,言語中時不時就會提起葉三七的名字。
“我想不這世上應當不會有人會在差點要了自己命的敵人面前,變得有趣吧?”江珏挑眉,銳利的視線直勾勾盯著狄念安。
狄念安頓了頓,笑了出聲,“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提起。”
江珏嘲諷道:“託狄姑娘的福,在下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狄念安眼神閃了閃,轉而笑著開口,“不如江公子娶了我,我正好用下半輩子來賠償江公子,如何?”
狄念安神情尋常,彷彿是在問江珏吃了沒。
江珏想也不想地拒絕,“恕難從命,在下已於人定下婚約。”
狄念安嘆了口氣,“江公子真是太絕情了,屢次拒絕我,小女心中還真是有些難過。”
江珏哂笑,“姑娘是個鐵石心腸,腹有鱗甲的人,怎麼會因為在下的拒絕而難過?”
江珏八風不動地坐在那裡,就像是一把利刃收攏在刀鞘一般。
狄念安看著他,卻覺得這人眼睛長得不好,太過於凌厲,眼中的冰冷像是西北終年不化的雪山。
可她見過他和葉三七、江琉說話的樣子,明明不是這樣,雪山也是會被融化的。
狄念安笑著站起身,“江公子,我祖父是次輔,身份上不算辱沒了你,學識嘛,只可惜女子不能參加科舉,不然我也能光明正大地與你一戰,想來就算贏不了你,也輸不了太多。你若是個庸俗的,只愛好顏色,我自認長相端正。”
“江公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江珏問道:“我只是江家一個庶子,既不能繼承爵位,也不過堪堪考了個解元,你為何非要嫁給我?”
“自然是因為我愛慕江公子了。
江珏冷嗤一聲,“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