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江家的大門已經打開了,江琪和既白兩人進了翠微院。
江家人坐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擺放著早飯。
雖然是早飯,但是遠比他們平時吃得要豐富。
孟氏笑著看他們兩個進來,“新姑爺來了,今兒這一頓全當是琪兒的歸,歸寧宴。”
說到後面,孟氏語氣有些哽咽。
一想到,江琪吃完這頓飯後,就要去西北,江家就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江珺的眼睛又一次腫成了核桃。
慕青沅招呼他們兩人坐在自己身邊,她緊緊握住江琪的手,“家裡的廚子你也帶兩個去西北,省得到那裡要吃不慣。”
江琪含淚點頭。
慕青沅不錯眼地看著江琪,生怕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眾人吃完了這頓食不知味的早膳,儘管再不捨,也已經到了離別的時候。
江琪不要慕青沅送,可慕青沅執意要看著江琪上馬車。
祖孫兩人手拉著手,往前走,其餘的人跟在她們身後。
江琪抽噎著說道:“祖母,只要您想我就給我寫信,我一定會回來看您的。”
“好好好,你有這個心就夠了。”
再長的路總有要走到頭的時候,馬車就在她們身邊,
江琪抱著慕青沅哭得力竭,慕青沅神色慼慼,“去跟你爹說兩句話吧,他為了你這兩日都沒有睡好。”
父女兩人又是哭做一團,自從昨日在喜宴上哭了之後,現在在哭,江知彰已經沒有什麼心理壓力了。
狠狠發洩了一場後,既白攙扶著江琪上了馬車。
語言總是蒼白的,既白對著慕青沅和江知彰磕了頭後,也上了馬車。
“嬤嬤,我這一生怕是再見不到琪兒了。”
慕青沅語氣悲痛,儘管已經看不到江琪的馬車,她的目光仍舊看向遠處,彷彿江琪能夠隨時出現,再叫她一聲祖母一樣。
她的琪兒啊。
眼淚打溼了慕青沅悲痛的臉上,眼前是江琪的不同模樣,從她剛回來時,江琪謹小慎微的模樣,江琪哭著問她怎麼沒有人愛她的模樣以及江琪跟在她身後叫她祖母的樣子。
慕青沅猛地伸出手,想要讓馬車停下,讓她最後再看一眼她的孫女。
倏地,慕青沅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慕青沅又病了,病得下不來床,就連江琉參加府試,甚至得到了一個比較好的名次,她都沒有能醒過來。
直到陳昭昭出嫁前夕,慕青沅神奇地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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