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給江珏送衣物的人果然來到了韓家。
韓肅聽著門房的彙報有些不可思議,“你說多少人?”
門房回道:“約莫有二三十人,還有三輛大馬車,裡面也都裝得滿滿的。”
韓肅愣愣地坐回椅上,“江知硯這廝,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是真的讓人把江珏的東西送來了韓家。
忽然,他又站起身,“走,跟我看看去,我倒要看看他們送來的是什麼東西。”
門外,江家和韓家的人正在對峙。
江二看著韓家護衛,“這可是你們家韓大人親口說過的話,怎地現在又不認了呢?”
韓家護衛不知道怎麼說,但是讓他們放江家的人進去,他卻是不敢的。
江二見他們不動,只好使出他的另一個計劃。
他拿出一面鑼,咚的一聲敲響了鑼。
路仁甲清了清嗓子,高聲唱道:“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父老鄉親們啊,我們家少爺,我們江家考上狀元的少爺卻被韓大人給拐到自己府上去了。我們家四爺討要無果,又怕我們大少爺在韓家吃不好穿不暖,特意讓我們這些下人給大少爺送些衣服來,這黑心的韓家竟然把我們關在外面,不上我們進去,我可憐的大少爺~”
韓家門口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知道是誰帶頭扔了一個臭雞蛋,沒想到這雞蛋卻落在了剛走出來的韓肅頭上。
雞蛋在他額頭上裂開,腥臭的蛋液順著韓肅的臉往下滴落。
路仁甲反應極快,一個滑步,跪在了韓肅面前,雙手緊緊抱住韓肅的腿,“韓大人,求您讓我們進去吧,我們只想看看我們少爺,旁的也不敢做啊。大人~”
路仁甲一唱三嘆,好好一句話被他說的像是唱戲一般。
韓肅本來就被頭上的臭雞蛋燻得一腦門官司,又被路仁甲抱住雙腿,一股惡氣從心中升起。
他一腳踢開路仁甲,“哪來的刁民!”
路仁甲“啊”的一聲滾了兩圈,等眾人再看到他時,他嘴裡正在不停往外吐鮮血。
江二猛地撲到路仁甲身上,“路仁甲,你怎麼了?怎麼口吐鮮血了?韓大人,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搶了我們家大少爺就算了,你竟然還要對著我們這些下人趕盡殺絕。”
韓肅好不容易擦乾淨頭上的蛋液,卻又聽得江二這麼說,再一看下面的百姓,各個對著他指指點點。
他沉吟片刻,剛準備說要放江家人進府,沒想到下面的百姓又開始丟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韓家的護衛節節後退,韓肅大喊道:“快回府,關上大門。”
一陣混亂後,韓肅終於躲進了府中,他靠在大門上不停喘著粗氣,“都是些刁民,京兆府的人到底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這麼多刁民圍了本官的家,明日本官定要參他一本。”
韓肅罵完後,這才看向管家,“沒有人趁亂進來吧?”
“老爺放心,我一直盯著呢,絕沒有放過一個。”
韓肅這才放心,心神一放鬆,身上腥臭味,就變得更加刺鼻,“走走走,服侍老爺我去沐浴。”
管家連忙扶著韓肅離開,沒有人看到一個身影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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