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芃芃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讓每個人都聽到了。
江珺見不得陸芃芃這做作的樣子,開口譏諷道:“徐少夫人怎麼會知道?難不成當時你就在現場,三七把興寧的鐲子擼下來的樣子被你看到了?”
“江姑娘不必動怒,你這樣少不得會讓人覺得是惱羞成怒。”賀珍兒用帕子掩唇,“在場的都是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什麼好東西沒有見過,眼皮子哪會這麼淺?更不會這麼無知,連御賜之物都敢偷。”
賀珍兒這番話,明裡暗裡都在說葉三七是個鄉下來的,沒見過好東西。這意味深長的話,像是坐實了葉三七的罪名。
有人看向葉三七,心中的天平已經傾向賀珍兒的說辭了,因為葉三七確實是從鄉下來江家打秋風的窮親戚,走了狗屎運能和江珏成親,見到興寧郡主手上的好東西,一時心動也是難免的。
“你胡說!”葉三七怒氣衝衝地看著她,“你分明是故意指出我的身世,好讓大家懷疑是我做的。”
賀珍兒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出的話卻十分冰冷,“葉姑娘,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嗎?”
葉三七是在山上長大,生活環境簡單,讓她和人痛痛快快打一場,她沒在怕的。
可偏偏遇上了賀珍兒,葉三七雙拳捏緊,心中憋悶,卻不知道怎麼反駁,半天吐出三個字,“不是我。”
賀珍兒臉上的笑意更盛了,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慕青沅有心鍛鍊葉三七和京城眾人打交道的能力,見葉三七是真的說不出話。
她開口說道:“咱們這些坐在這裡的人,往上數幾代誰家不是在地裡刨食的?都是跟著先祖闖出了現在這片天地。別說三七了,老婆子原先也不過是宮裡的女官,足可見出身並不能決定一切,陸三少奶奶年歲還小,目光可不能太過於侷限了。”
慕青沅樂呵呵地打臉賀珍兒,又對著興寧郡主說道:“郡主,府中下人已經去搜尋了,你在耐心等等。”
“若是賊人把鐲子藏在了身上呢?”陸芃芃陰惻惻地看著慕青沅,“能在花廳碰到興寧姐姐的只會是屋中的這些人,說不定賊人還沒有出去,不如讓人搜身?”
孟氏第一個反對,都是來江家做客的貴客,若是搜身,日後還會有人願意來江家嗎?
她的珺兒可還沒有出嫁呢。
“不行。”孟氏想也不想地說道,“都是貴客,搜身豈不是太失禮了?”
陸芃芃咬定要搜身,“那就只搜江大少奶奶。”
孟氏還是不同意,葉三七可是他們江家的大少奶奶,沒得讓旁人搜了去。
眼見場面僵持下來,慕青沅說道:“郡主,是不是那御賜之鐲在誰的身上,誰就是偷了鐲子的賊人。”
陸芃芃頓了頓,沒有立即回答,心中不停思考。
片刻後,她才開口說道:“是。”
“既然如此,那就請郡主和陸三少奶奶陪著三七一起去搜身吧,讓三七一人去,沒得有失公平,好似我們三七真的是賊子一樣,日後若是傳過去,有礙名聲。”
慕青沅的目光緊緊鎖定陸芃芃,在她冷淡的目光下,陸芃芃無處可逃,心臟被悶得喘不過氣。
陸芃芃心知若是不答應,慕青沅一定不會鬆口。
她掐了掐掌心,強裝鎮定,“自然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