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硯一眼認出這人是徐行照的長隨。
慕青沅淡淡看了他一眼,說道:“前頭帶路,”而後,轉過頭對江知硯說,“小四,你送他們先歸家吧。”
江知硯明白慕青沅有話要和徐行照要說,只好帶著江家人先行歸家。
萬佛塔對面有一個茶樓,以前並沒有多少人,生意也差。
老闆都準備關門了,誰知道今年傳了這麼個事情出來,他的生意立馬就起死回生了。
今日更是遇到財神爺了,竟然把他這茶樓包了下來。
徐守領著慕青沅到了樓上雅間,老闆美滋滋地給財神爺上茶。
“您二位有事再叫我就成。”
“我的孫女又死在你手上了。”徐行照慘然一笑,“算上這個,這都已經第三個了,你說咱們倆是不是八字不合?天生要做仇人?”
“枉你還是內閣首輔,卻不知道這麼個道理,自古以來都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們若是不存了害人的心思,怎麼會死?難道只能他們害人,不許旁人反擊?”慕青沅譏誚地看著他,“徐首輔,忙著爭權奪利的時候,也不能疏於對子孫的教導啊。只怕等你回過神來,身後已經無人,屆時再想後悔,為時已晚啊。”
徐行照頓了頓,慕青沅倒打一耙的功力見長,明明是她動手,卻偏偏說得像受害者一般。
雅間的窗子正對著萬佛塔,坐在窗邊正好能將萬佛塔前收入眼底。
兩個火人已經倒了下來,慘叫聲也已經消失不見,站在這裡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徐行照看著外面,喃喃說道:“被活活燒死一定很痛苦。”
慕青沅看他惺惺作態的樣子就煩心,“這裡就咱們兩個人,你裝給誰看?今晚這一切不正是你的手筆嗎?怎麼樣?親手斷送嫡親孫女的滋味如何?”
徐行照的臉色僵了僵,卻也沒有反駁。
慕青沅嗤笑一聲,今夜的事情,她確實是提前察覺到了,從有人散播關於萬佛塔的流言開始。
多方打探下,才知道這流言出自徐家。
而在皇城司暗探的發現下,在盂蘭節的前三天,有人秘密往塔裡運送火油。
背後之人用心之險惡實在是令人髮指。
“你厭惡了她在你府上作威作福,便想出了這麼個方法,利用她來對付江家,若是她能成功,你正好能替你的孫子和孫女報仇;若是不能成功,也由著江家出手殺了她, 徐家也能夠重獲安寧,你也不必再忍耐親孫子和親孫女成親的事情。”
徐行照沉默不語,半晌才放聲笑了出來,“你說得沒錯,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自覺,她實在是不可控,還殺了我最乖巧的孫女,我早已受夠她了。”
徐行照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神色漸漸染上癲狂。
慕青沅別過眼,她這樣的正常人和神經病沒有話說。
“你以為你是最後的勝利者嗎?”
徐行照的笑聲收住了,“你說什麼?”
“在我看來,你的這麼多孫子孫女,只有陸芃芃一人成功繼承了你陰險毒辣的本性。”慕青沅和徐行照對視,徐行照臉上充滿了錯愕,她勾了勾唇,繼續說道,“你以為你才是下棋的那個人,但是現實可不是棋盤,棋子也能生出反叛之心,你以為她沒有察覺到你的想法?”
徐行照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緊張,他腦中開始回想整件事情,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什麼遺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