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令儀把手放在蕭景昀肩上,鄭重說道:“景昀,記住江大人對你的教導,日後做一個好皇帝,母后不想拖累你。”
符令儀說完後,劈手搶過蕭景昀手中的匕首,刺入心間。
符令儀刺得極深,鮮血染紅衣衫,她無知覺地往後倒去。
“娘娘!”慕青沅上前一步,抱住符令儀的身子。
符令儀抓住慕青沅的手,眼含祈求,“老夫人,幫幫景昀,他是一個好孩子。”
蕭景昀目眥欲裂,“母后!”
難道想要當皇帝就要捨棄這一切嗎?難道當了皇帝,就不能擁親情?
慕青沅眼眶通紅,點了點頭,“娘娘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招來白天也,“白公公,你看皇后是不是已經沒有了氣息?”
白天也把手指探入符令儀鼻間,半晌對昭慶帝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已經沒有氣息了。”
昭慶帝滿意地笑了笑,“她是個識趣的。”
“父皇!”蕭景昀猛地站起身,怒火充斥著雙眼,少年人還沒學會掩藏自己的心中的情緒。
昭慶帝不悅地看著他,“朕是為你好,為你掃清障礙,你這是像什麼樣子。”
慕青沅拉住蕭景昀的手,“九皇子,皇上都是為你好,你不要和皇上頂嘴,你把皇后娘娘帶出去,讓昭昭給娘娘整理一番。”
蕭景昀握緊手,感受到手中的異物,他心思轉了轉,“父皇,方才是兒臣一時失態,還請父皇不要生氣。”
昭慶帝嗯了一聲,也不攔著他出去了。
房中只剩下,昭慶帝和慕青沅三人,昭慶帝的目光落在慕青沅身上。
這個和他母后親如姐妹的人,他曾經依賴過她,也曾經猜忌過她,可她屢次救過他的命,他覺得她又可靠又讓他害怕。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想再去剖析對她的複雜情緒了。
“姨母,你與母后姐妹一場,母后當年在病中仍然在想著你,沒想到你以病弱之身活到了現在。”昭慶帝自嘲一笑,“朕都要死了,你還活著,姨母,活著也是孤獨,你和朕同去吧。”
“朕賞江家的爵位永不剝奪,准許江珏入閣........”
昭慶帝看著慕青沅的臉色,“姨母,人要學會知足,白天也替朕擬旨。”
白天也轉身去擬旨。
慕青沅長嘆一聲,“皇上知道農夫與蛇的故事嗎?”
慕青沅並不需要昭慶帝回答,自顧自說道:“這故事說的是,有一個善良的農夫,他在路上撿到了一條凍僵的蛇,他不忍見蛇凍死,便撿起蛇,把它放入懷中,用身體去溫暖它。蛇得到了溫暖,終於清醒過來,等它恢復了體力之後,便在農夫的胸脯上狠狠咬了一口。很快蛇毒就遍佈全身,農夫就這樣被自己救下的毒蛇咬死了。”
“皇上,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
兩人的目光交匯,過去的一切全都浮現出來,昭慶帝並沒有愕然,反而覺得這一刻終於到來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這是你們該受的。”
慕青沅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放聲大笑起來,“好一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難道死去的人就這樣白白死去嗎?他們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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