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慶帝的雙眼瞪大,慕青沅的動作在他眼中放大又延緩,她蒼老的身影逐漸和記憶裡年輕的樣子重合。
“太子殿下,小心!”
這是慕青沅第一次用自己的命救他的時候,她擋在他的身前,擋住了致命的一箭。
“殿下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會讓殿下出事。”
那年,他得了疫病,是她不怕死的在行宮中照顧他,才讓他活下來。
可現在,她在做什麼?
她竟然敢弒君?
她怎麼敢的?她明明說過會護著他一輩子的。
昭慶帝從沒有這麼接近過死亡,心臟在胸腔中跳動,比鼓點還要激烈。
就在他以為他要死在匕首下的時候,慕青沅的手被人截住。
慕青沅和昭慶帝同時看向那人。
白天也笑著看慕青沅,“慕姐姐,你不能做這事。”
昭慶帝頓時鬆了口氣,回過神後,才覺得身上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打溼。
他原以為這輩子唯一不可能會害他的人是慕青沅,沒想到她竟然敢行刺自己。
背叛、欺瞞的怒火交織在心頭,昭慶帝憤怒地看著慕青沅,“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行刺朕!白天也把她拉下去,把江家人全部打入死牢,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慕青沅掙不開白天也的桎梏,她低聲喝道:“小白!”
白天也奪走她手中的匕首,“慕姐姐,你的手上不該沾染上任何人的鮮血,包括皇上的。”
她愣在原地,心中有一個不好的念頭,“小白,你要做什麼?”
昭慶帝心中也湧起不好的預感,“放肆,放肆,朕看你們是反了天了,朕是皇上,是天子,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皇上,奴才的命賤,在宮中只能被人作踐,活得比豬狗還不如。可是有一天被視如豬狗奴才被人救了下來,從那天起,我就發誓我的命是她的了。”白天也幽幽說道,“當年的事情,我看在眼中急在心中,我什麼都做不了,不能替她報仇,內心猶如被烈火灼燒。好在她終於回來了,我看著她親手解決當年的仇人,我就知道我報恩的時候到了。”
“來人,來人!”昭慶帝高聲喊道,“朕要將你們五馬分屍、大卸八塊。”
“小白,不要!”
慕青沅的話音未落,白天也手中的匕首已經刺入昭慶帝胸膛,“慕姐姐,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不讓你的手上沾滿鮮血,不讓皇帝骯髒卑劣的鮮血弄髒江大人輪迴的路,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昭慶帝的喊聲終究還是驚動了外面的人,眾人闖進內殿中,只看到昭慶帝面無生機地躺在一旁,而白天也手中抓著匕首,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地上。
“刺客!抓刺客!”
有人驚慌喊道。
“白天也,皇上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麼做?”楊添指著他,氣憤喊道,“謝大人、沈世子,你們怎麼還不把這個刺殺皇上的兇手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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