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個殘缺之人會有這樣的心氣,眾人一時間無言。
“我要為那些無辜死去的人報仇,還天下一片寧靜。我知我罪孽深重,不可恕免。”白天也說得風輕雲淡,彷彿在說他人的生死一般。
他最後看了眼慕青沅,而後毫不猶疑地舉起手。
“小白,不要。”
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不會為任何人停下手,那把殺了一代君主的匕首,從白天也的頸間劃過,匕首鋒利削鐵如泥,滾燙的鮮血灑在地上。
“慕姐姐,我這一生最大的幸事就是遇到了你。”
慕青沅聲聲痛哭,“小白,你怎麼能這麼傻,說好了日後接你去江家的,你怎麼能這樣。”
白天也用力地笑了笑,“下輩子吧。”
這輩子,他們都太苦了,下輩子他們要在普通人家,擁有這世間最普通的快樂。
眾人沉默地看著他們兩人,原以為白天也是受了什麼人指使,這才弒君,沒想到是為了那些死去的無辜之人。
白天也的死在他們心中激起陣陣漣漪,如果白天也沒有自盡,他們會殺了白天也替皇帝報仇。
可是白天也就這樣死在了他們面前,他們還能做什麼?讓人把白天也的屍體拖去餵狗?
慕青沅給謝子歸使了個眼色,謝子歸心領神會,“諸位,這白公公的屍體就交給皇城司的人處置吧。”
說完,商言和齊玉不等他們反應,直接把白天也的屍體帶了出去。
狄沉壁上前探昭慶帝的鼻息,卻探不出。
李太醫白著臉宣佈,“皇上駕崩了。”
眾人跪了一地,狄沉壁取出聖旨,“皇上臨去前封九皇子為太子,現下皇上駕崩,合該讓九皇子登基。”
眾人都沒有意見,畢竟九皇子可是他們一致認為的未來皇帝人選。
還有一道聖旨,狄沉壁交給慕青沅,“這是皇帝對江家的獎賞,你且收著吧。”
也是白天也按照昭慶帝的意思擬的聖旨。
楊添下意識說道:“可白天也畢竟犯下了弒君的罪名,他方才擬的旨能作數嗎?”
若只是平常的獎賞,他也不會提出來,可那聖旨上明晃晃地寫著賜給江家丹書鐵劵。
狄沉壁表情不變,“若非有江老夫人斡旋,我等已經成了階下囚,怎麼會站在這裡說話?皇上往日對江老夫人是什麼態度,爾等不是沒有見到,就連龍頭柺杖都能賜給她,讓她上打帝王、下打貪官。丹書鐵券是她該得的。”
慕青沅自嘲一笑,昭慶帝並沒有下達這個旨意,一定是白天也偷偷加上地,而狄沉壁順理成章地蓋章。
眾人這才捏著鼻子應下,狄沉壁冷靜安排昭慶帝的身後事,又安排人送官眷離宮。
慕青沅去找陳昭昭,問起符令儀的情況。
陳昭昭緊緊抓住她的手,“還好有您給的那丸藥,不然還真是神仙難救,您的臉色好難看,要不要我替您看看?”
慕青沅擺了擺手,“無礙,只要知道娘娘沒事就行,江家要歸府了,你在宮中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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