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鬚勇不敢怠慢,立刻全身心投入工作,迅速排布三班輪崗制度,細化公館內外巡查路線,緊盯院牆死角、門窗安防,又著重叮囑值守人員,二十四小時死守後院倉庫,寸步不離,嚴防任何人靠近丁木村視作底牌的私貨。
一時間,公館上下各司其職、秩序井然,唯獨李海波三人徹底卸下緊繃心神,一身輕鬆。
李海波帶著侯勇、熊奎徑直走向平日裡只有丁木村一家才能居住的主樓,看著空曠氣派的主樓居室,眼底滿是閒適愜意。壓抑多日的丁公館,終於沒了那位草木皆兵的主人,對眾人而言,接下來這幾天的等待時光,不再是步步驚心的煎熬,反倒成了難得的自在休整。
主樓的房間寬敞通透,陳設精緻考究,沙發、茶桌、觀景露臺一應俱全,比起他們平日裡擠住的下人偏房,堪稱天差地別。
侯勇進屋就癱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渾身筋骨徹底鬆開。
他們可不知道殺手已經被李海波嚇跑了,昨天在書房外守了一整夜、心驚膽戰,神經一直繃得死死的,此刻正主丁木村已經提桶跑路了,幾人連呼吸都覺得順暢。
“我的娘,這主樓才是人住的地方啊。”侯勇靠在沙發上肆意晃悠,小聲感慨,“昨天只能遠遠看著,別說進屋,連走廊都不敢多踏一步,生怕被姓丁的那鳥人罵僭越規矩。”
熊奎站在窗邊,推開落地窗,清爽的海風裹挾著晨光撲面而來,吹散了連日積攢的陰鬱疲憊,“舒坦。”
李海波隨意坐在書桌前的大班椅上,這張桌子昨夜還被丁木村用來故作伏案辦公、自我安撫,此刻空蕩蕩的,再無半點壓抑氣場。
他隨手拿起桌案上精緻的茶罐,捏了幾片緊實的幹茶丟進白瓷壺中,注入熱水,看著熱氣緩緩升騰、茶香慢慢彌散,神態慵懶鬆弛,漫不經心開口:“你們要是喜歡這房子,我們不如買下來。”
侯勇瞬間坐直身子,滿眼詫異:“買下來?”
李海波輕輕點頭,指尖輕轉茶盞,“經過這次命案驚魂,丁木村往後大機率再也不敢回來常住,這處公館他肯定會想辦法出手變賣。
到時候我們找可靠的朋友出面接手,不露痕跡拿下,將來我們再來港島辦事,也算有個安穩體面的落腳地。”
一旁的熊奎聞言也微微側目,遲疑著開口:“這……這房子是老丁自己的私產嗎?不會是借的朋友的吧?”
“是他私人的。”李海波緩緩解釋,“我之前早就打聽清楚了,丁木村早年赴上海籌建76號特務機構之前,長期定居港島,這棟公館就是他當年傾盡所有積蓄購置的私宅。
後來調任上海,這裡便常年空置,他早前就動過出售的心思,只是一直猶豫不決。
這次時隔一年多重回港島,偏偏撞上刺殺命案。
經此一嚇,他心底的忌憚徹底生根,以他向來膽小謹慎的性子,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下定決心,把這棟宅子脫手變現。
只要有人接盤,價格合適,他巴不得連夜簽字脫手變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