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井課長維護憲兵權威,手段雖然激烈了些,但情有可原。”
這句話讓板井雄大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鳩彥王至少表面上認可了他的行為邏輯,這給了他一個臺階。
但同時,他也聽出了話中的另一層意思,“手段雖然激烈了些”,這是委婉的批評,暗示他做得過火了。
影佐禎昭深吸一口氣,牽動了胸口的傷,一陣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但他強行壓下,同時也壓下胸中翻騰的屈辱。
他是參謀本部的高階參謀,陸軍中佐,曾在德國留學,通曉五國語言,是軍中有名的“中國通”。
他參與策劃了“何梅協定”,推動建立了華北偽政權,是帝國對華戰略的重要智囊。
他一手籌建的“影佐機關”雖然才剛剛正式掛牌,但已得到參謀本部和陸軍省的秘密授權,未來將負責對華特別工作,地位特殊。
可如今,他卻像狗一樣鎖在地下室,酷刑折磨,手下親信幾乎被廢。
而此刻,他也是慶幸的。
如果不是鳩彥王突然出現,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板井雄大這個瘋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手下的憲兵,刑訊手段殘忍而專業,專攻人最脆弱的地方,不僅是肉體,更是精神。
長谷那樣硬的漢子,才半天就被折磨得神志不清,自己雖然靠著身份暫時未被施加最殘酷的刑罰,但晴氣慶胤的慘狀已經足夠讓他明白,如果再晚幾天,恐怕真的只能來收屍了。
這個板井雄大,簡直就是一條無法無天的瘋狗!
不,瘋狗至少還知道怕主人,這傢伙簡直就像一條得了狂犬病的狼,見誰咬誰,連自己人都能下死手。
這也就是影佐禎昭不知道板井雄大曾經的“豐功偉績”,如果知道葬送在板井雄大手上的日軍士兵有多少,他就不會這麼想了。。。
“殿下教訓的是。”影佐禎昭低下頭,避開鳩彥王審視的目光。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被強行控制得還算平穩:“此次誤會,責任在我,給殿下和鷹崎將軍添麻煩了。”
他頓了頓,轉向板井雄大,儘管眼中的恐懼依然存在,但語氣卻顯得頗為“誠懇”:“板井課長,這次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
損失和後續事宜,我會派人妥善處理,務必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番話他說得極為艱難,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摳出來的碎石,帶著血絲。
但他必須說,而且必須說得“誠懇”。
因為他知道,面子,尊嚴,在生死麵前都不值一提。
不管是憲兵司令部,又或者是板井雄大個人,他都沒有意思報復的勇氣!
此時他心中的恨意,全給了角落的長谷!
如果不是這個蠢貨擅自抓了沈素秋和徐天,他哪裡會淪落到現在這副悽慘模樣!
板井雄大嘴角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像是在進行禮儀示範,但語氣中的疏離和嘲諷幾乎不加掩飾:“影佐機關長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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