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效果已經很好了吧,殿下?”她感覺自己恢復了正常的聽覺,一個討好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不過就是變了個頭發和眼睛的顏色,你敢要我那麼多錢。”她聽到了大皇子的聲音,高高在上,他的手指正鉗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把臉抬得更高一些。
“殿下,哪裡才改變了頭髮和眼睛,您好好看看,我覺得已經十分相似了——讓她再換一件衣服,您一定能體會到——”
“這麼急幹什麼,我又沒有說會賴賬。”
貝蒂順著下巴上的手指緩慢地偏轉著自己的頭,她感到了自己臉上些許的不協調感,向來珍惜自己容貌的她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別害怕,別害怕,親愛的。”這時候,她聽到大皇子用比平時更加溫柔的語氣對她說道,“來,衝我笑一笑。”
“有五六分像吧……嘖,誰讓我現在根本見不到那個小傢伙。你之前說這個藥水能持續多久?一個小時是吧,那夠了,夠玩很久了。”大皇子咂咂嘴,然後衝一旁的僕人說道,“帶莫德小姐去換一身衣服,就是我之前準備的那一身——親愛的,我給你訂做了好幾件新衣服,你高興嗎?”
原來是這樣。去更衣室的路上,看到自己褐色的頭髮變成了白色,女人就有點兒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當真的坐在鏡子,看到鏡子裡那個白色長髮、紅色眼瞳的自己,她還是感到了濃濃的屈辱。
鏡子裡自己的臉還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它們正是她如今覺得臉頰僵硬的根源,女人此時明明想做出一個悲憤的表情,鏡子裡的自己卻是在似笑非笑。
“好,來看著我,叫我‘殿下’。”
“不,你的聲音怎麼那麼啞……甜一點兒,對,再叫……不要說,你這樣流眼淚的樣子,比笑起來還要更像一點,對,對對,帶一點兒哭腔,再叫我一聲。”
“你這樣太自然了,讓人一點兒興致都沒有,親愛的,我現在需要你稚嫩一點兒,就像你最初的時候——你那是什麼表情?你想忤逆我嗎?哦……是你還不太適應這張臉,對不起親愛的,我忘記了,我今天實在是太興奮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別害怕,別害怕,這不是上次那根用來捆你的繩子,親愛的,我說過不會再那麼對你了,上次只是我被關在這裡太久、太無聊了……我親愛的寶貝,我怎麼捨得你受傷呢?我只是覺得這裡還是太不像她了,她的眼睛真是比你漂亮太多,乾脆把它遮起來吧。”
“好,就這樣,來,對我說話,告訴我,你最愛我,你離不開我,王國所有的男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我。”
在顛亂的喘息中,女人透過蒙住雙眼的布料間隙,還是看清楚了映在鏡子裡的自己——不,那不是她,那是白色長髮、紅色眼瞳,她最厭恨的女人。
雖然手裡沒有那枚花高價買回了、封印著魔神詛咒的石頭,女人也依然虔誠地在心裡祈禱著。
無論是什麼神,無論是什麼人,請讓莉莉安娜·斯諾懷特——這個讓她遭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付出應得的代價。
而她,貝蒂·莫德,一定要成為皇室公爵夫人,然後在那時高高在上地俯視那個女人的悲慘結局。
“凱特,明天我會帶你去學院,我們要和瑞拉開會。”而在斯諾懷特家位於首都的府邸裡,莉莉安娜正忙著叮囑女僕明天的事宜,她精神飽滿,活力十足,完全想不到此時此刻正有人在真心實意地詛咒她。
“雖然中午的時間有限,但還是帶上你的手稿吧?我想瑞拉也很想聽聽你創作出的第一個故事!”
“手,手稿……好害羞啊。”凱特捂住自己的臉,不由自主地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我只寫了兩頁紙,真的可以嗎?”
“可以呀,哪有一開始就寫長篇大論的。”莉莉安娜高高興興地點頭,“我想想,下午上完課,我要參加一個小活動,你待會兒記得告訴廚房,明天不用準備我的晚飯。嘶,邀請函是伊蓮娜·卡爾給我的,但這裡面有哪些人我還真有點兒不記得,我就記得好像有成天和卡爾小姐待一起的那位小姐,呃,是不是還有大皇子的未婚妻?”
“大皇子未婚妻,她叫啥來著,怎麼突然想不起來了,明明都在嘴邊的。”莉莉安娜一邊看著手裡的一本厚書一邊敲敲自己的腦袋,“叫啥來著?”
“小姐,準大皇子妃是貝蒂·莫德。”凱特提醒道。
“哦,對對,是這個名字。”莉莉安娜點頭,“行,你也去收拾收拾吧,我這裡沒有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