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烏黑巨龍振翅飛走,一切再次恢復平靜時,三龍就沿著黑龍離去的反方向悄悄摸向案發地點,以此分析出巨龍為何要殺他們。
雖說現在的三龍仍以保命為主、探險為輔為宗旨,面對飛龍之間的互毆行徑,理應當個好觀眾,哪怕飛龍空鬥已經有了結果,一方早已飛走,也不能貼面觀看,怕出事故
但親眼見到烏黑巨龍的反常現象,以及對方真沒有回頭的意思,藏在灌叢偷聽的他們一尋思,就真反著它飛走的方向追蹤過去,過了一會兒,三龍走到其製造的“案發現場”,映入眼簾的,便是它用黃飛龍鮮血寫出的話:
“龍獵龍一獵。”
望著滿地被龍血、燃液點燃的焦痕,以及各棵斷裂樹幹樹枝懸掛的屍塊,以及被黃飛龍腦袋咬著的騎手屍體,三龍不禁感到一陣惡寒,為此後退幾步後,土炮悶聲吐槽那條巨龍:
“那條雙足飛龍內心是真陰暗,如果是普通的覓食,就不應該搞得像是屠宰場那樣呀。”
他講話間,煉狂時不時抬頭望向天空,以免烏黑巨龍突然折返,他們沒能及時發現,就被突然團滅;蔚棘則是先後看向掛著數根枝幹的翅膀,以及咬著騎手的黃飛龍頭顱,除對斷肢本能的噁心外,他雙目垂眸,帶著對他們的些許同情,儘管同情沒法讓他們起死回生。
煉狂偵察完畢,他掰開黃飛龍緊咬在騎手鐵皮上的嘴巴,再將他佩戴的頭盔取下,對方底下本來淺白的臉色變得通紅,嘴巴周圍殘留大量乾涸的血跡,估計是被龍為用頭顱嘴巴擠壓而亡。
他再用一根指頭探騎手鼻息,完全確認其死亡後,再跟蔚棘一起察看地上的血字。
字跡相對潦草,多餘的血漬灑在周邊,看上去是匆忙塗寫。看到這點,他又扭頭瞥向斷氣的騎手,注視並分析對方臉部特徵外,努力聯想起自己塵封的記憶,好回想屬於騎手的種族特徵。
蔚棘也順著他的視線扭頭,只見騎手除被嘴巴擠壓、而漲得通紅的臉,其餘特徵還能看得出來,其頭髮為捲曲亮金髮,通紅的臉皮上,還殘留部分雪白,整體精緻張揚,若按人類的審美來看,就是一個清秀小夥。
“可惜了,看他神色,遭此橫禍前,肯定想不到自己會有這種結局……”
當蔚棘看著金髮騎手死不瞑目的雙眼,垂頭為他默哀時,腳下的淺黃土地正在慢慢變暗,頭頂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天空”比地面暗得還慢,而地表的暗淡就像某種病毒,正穩定向三龍右側擴張。
眼看周圍樹木的陰影越來越大,直至蔓延並覆蓋在三龍身上,呼吸的空氣也帶有點點涼意,以及考慮到騎手絕不只有兩人抵達上沿,為了避嫌,煉狂只得快速講道:
“日爾曼白人,特別常見……現在離人類和飛龍遠一點!!”
土炮剛想把離他最近的屍塊弄下,僵在原地幾秒,立即知曉煉狂的想法,趕忙遠離飛龍屍塊。出於安全考慮,他們一邊快速離開“案發現場”,一邊抬頭掃視天空一圈,以確定沒有其他龍騎士趕來。
要是龍騎士帶著飛龍尋找同伴,找到這裡並率先聞到三龍的氣味,先不說他們看沒看到血字,那麼離“案發現場”最近的他們,就極有可能被對方追殺,哪怕自身都進入地心,也逃不過與生俱來的貴族野蠻。
“咦?老煉,明明不是咱們做的,那咱們還有可能會被他們的同類追殺……”
蔚棘下意識向煉狂詢問,問到一半就恍然大悟般昂起頭,似乎聯想到什麼,低聲驚喊:
“他們總不會搞出那種……找不到真兇就隨意洩憤的吧?都有能力來地心,所謂的文明程度咋沒上升呢?”
而土炮一句話,又給蔚棘這個疑問增加不少思考,他這麼講道:“那老棘你會像同情眼前看似未開化、樸素友善的原著民那樣,去同情威脅自身安全、野蠻暴力的敵獸嗎?”
“有些文明擁有了強大力量,第一時間不會升級自身,而是直接對外擴張,美其名曰是給新發展提供動力,實則是對其他弱者文明進行奴役、壓迫及絕種。”
“當然,日爾曼人不會輕易將其他文明滅絕,但奴役和壓迫就跟閃金王國的單脊龍差不多,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地心完全進入夜晚,三龍仍繼續在各片灌叢中鑽行時,一雙淡黃微光在另一片地勢較高的灌木中閃爍,爍動頻率不是很規律,像是某種動物藏在裡面,正牢牢盯著他們遠去的方向。
見三龍頭也不回地離開,一口蒼白熱氣從綠葉縫隙中噴出,像是為現在短暫的寧靜鬆口氣,便緩慢又無聲地站起身,在地面散發的光線消失之際,短暫顯露它的真身。
這也是一條地心飛龍,但與之前飛走的烏黑巨龍不同,它的樣貌倒與騎手所騎的雙足飛龍大致相同,連同四肢極為相似,但在腦袋細節上,就與它們大相徑庭。
除了一對狹長額角外,有對短小犄角在額角下方彎曲,從頭頂鼻尖一路延伸至後頸上,長著一排整齊尖銳的淺白棘刺,就頭部而言,就令其與騎手的飛龍完全不同了。
它軀幹整體健壯且偏向于敏捷,體表軟鱗層層堆疊,表面如同風化岩石,灰綠與淺灰交錯;脖頸修長柔韌,肌肉流暢,頸背棘刺順著脊背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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