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洞穴中的掙扎聲消失殆盡,淺灰飛龍才停止噴火,一改之前擔驚受怕的態度,悶頭插進其中,很快,尖牙噬咬甲殼、吸食外骨骼軀體的細微動靜傳出,淡藍火光對映它撕食焚焰步甲焦屍的倒影,細微中帶著尖銳。
蔚棘看著對方的倒影,不禁悶聲嘟囔:“要不……咱們還是趁機逃吧……”
“還能逃哪去?”土炮扭頭朝他反問,“暫時待在這兒,就比在林中亂竄好太多了……”
煉狂眯眼望著正在撕食屍塊的淺灰飛龍,時刻觀察它的動作與神態,好在對方發現他們之前提前轉移。
這時,淺灰飛龍剛叼著一隻步甲,正欲放到另一個地方備著,好在凌晨起來後,不用費力覓食,就能補充小半天的營養。
可它叼得不牢,修長脖頸向後一擺,將步甲屍體丟出洞外,落在灌叢與洞穴之間,待它將腦袋伸出洞口,三龍的心也隨之提到嗓子眼。
洞穴所處位置地勢較高,而淺灰飛龍在半直立站姿下,視線也比三龍要高要廣,估計一眼就能看見他們,現在不逃,就來不及了!
果然,淺灰飛龍僅僅一眼,就看到與藏身灌叢格格不入的三龍,見他們正起身欲逃,向下瞟了屍塊一眼後,張嘴朝他們發出一聲柔和的嘶嘯,似乎在柔聲挽留。
三龍因此僵在原地幾秒,逃跑的慾望愈發旺盛,離森林最近的蔚棘和土炮已經轉身,馬上就要撒腿狂奔,煉狂雖沒逃,但雙爪已經放在大腿外側,隨時取出飛鏢朝它投擲。
見自己的善意沒有回應,淺灰飛龍停止嘶嘯,反而向胸口舉起右翼,指爪對著自己佈滿軟鱗的胸脯,原本的嘯叫頓時轉為三龍能聽懂的語言:
“我對你們沒有任何敵意,加上我有足夠的食物為自己充飢。”
“加上我和你們一樣,都在掠食者的高壓統治下夾縫求生,沒必要這麼針鋒相對,雖說這話聽起來,實在沒頭沒尾的。”
淺灰飛龍連續兩句話,直接將三龍緊繃謹慎的神色整懵了。他們完全停在原地,互相對視一眼後,最後縮回茂密灌叢裡,蔚棘還裡面朝對方試探詢問:
“我們怎麼相信你是真心打招呼,還是故意讓我們放鬆警惕,一出來就立即噴火呢?”
“哎呀,老棘真的學聰明了。”土炮扭頭小聲嘟囔一下,再抬頭尖聲附和:
“要是你真的想讓我們放鬆警惕,就把兩隻步甲屍體扔出洞外!”
洞內沉寂幾秒,淺灰飛龍立即做出回應,三隻被燒焦的步甲從洞內丟出,並在空中劃出數道弧線後,重摔在洞穴與灌叢之間,淺灰飛龍那顆長著一排棘刺的腦袋,從洞中緩慢小心地伸出來,小聲道:
“呃……現在能交談嗎?雖說我也不是很相信你們……”
“差不多……”
煉狂、土炮兩龍異口同聲回應,隨後煉狂深吸一口氣,在灌叢中緩緩朝洞穴邁出第一步……
沒過多久,三龍與淺灰飛龍面對面蹲坐在洞外,數根樹枝堆積在他們中間,淺灰飛龍先讓三龍後退,再低頭對準柴堆噴吐龍焰,將樹枝點燃同時,也使周圍的陰影消失,高熱令附近壞境變得跟白天一樣。
三龍與飛龍相顧無言一會兒,平時話最多的土炮,率先向他提問:
“你是怎麼會通用語……就是那種我們都能講、但其他動物不會講的?”
淺灰飛龍本想垂頸伸向旁邊的步甲屍體,但見土炮提問,立即輕聲回應:
“我是從一群龍獵龍那裡學來的,在他們那裡能學很多,很多都是有益的。”
“對了,我叫灰舞,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幫到你們,就儘管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