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灰舞就從附近屍堆裡叼起一隻,利齒在堅韌甲殼中使勁磨動,發出陣陣沙沙聲,煉狂向後瞟了一眼,接著閉目思索,貌似他接下來的話,會對灰舞產生困惑和害怕。
可他不會把話壓在心裡太久,便抬頭朝灰舞輕聲詢問:
“請問……你知不知道我們到過現場,就是那片……四周樹林掛著大量屍塊,龍頭緊咬著騎手的空地?”
聽後,灰舞停止撕食,短暫停滯幾秒後,原本輕鬆的神色頓時轉為嚴肅,抬頭朝空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低聲講道:
“那片空地……我其實在場,但是……”
灰舞的淡黃瞳孔往右轉了幾圈,眼神閃過些許恐懼,貌似仍對空地的製造者感到害怕和慌恐,眼神躲閃一會兒後,用非常委屈的語氣講道:
“製造血腥空地的飛龍,是銳鎧巨龍烏烈,是個脾氣較為暴躁、又頗有城府的傢伙,自身就佔據大片領地,而我只是在他領地艱難生存的獵人,也是他的獵物……”
“當然,他除了突然出現的龍騎士外,最大的心頭之患,就是棲息於峽谷的龍獵龍了……”
“龍獵龍的能力……是將具體的元素攻擊,轉化為自身能力並隨心釋放出來,也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除了幼崽外,全族都會……”
“等等!”蔚棘在聽取談話時,突然發現些許線索,便小聲打斷他們的對話,再繼續講道:
“我們在空地裡看到的血字,刻的就是‘龍獵龍一獵’……”
“那麼烏烈幹出這種事,不就想將獵殺這事推給龍獵龍嗎,且它最近又在做什麼?”
灰舞腦袋高舉並向右偏了偏,嘴裡發出陣陣嗚咽,悶聲回應:
“最近……對龍獵龍的態度好太多了,之前雖兇,卻表現得非常剋制,生怕傷到他們……
“現在不僅主動送吃的給他們,還能讓一些龍去摸它嘴巴,這確實是件反常事……”
“也就是說……”土炮聽出裡面的名堂,視線瞄向旁邊的煉狂,煉狂怎會不清楚,沉聲講道:
“那次襲擊不是意外,是蓄謀已久,是將龍騎手作為它的刀刃,再將刀刃狠狠扎進它真正的仇敵胸膛!”
在離四龍數百米開外的遠方,幾個身穿重甲的人類,正躡手躡腳地走向前方的灌叢,其中一個低頭忐忑不安,還時不時掃視附近,生怕周圍有怪物潛伏。
其中一人搭在他右肩,小聲安慰:
“別太緊張,就偷顆蛋,沒什麼事的~”
“沒事?”那名士兵反問並崩潰道:“怎麼會沒事?!這裡怪物太多了,有龍也不好使!”
“你們安靜一點!!”領頭人悶聲打斷,接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灌叢一下扒開,隱藏於灌叢、深埋並隆起的土坑就暴露出來,聲音不禁帶著些許欣喜:
“夥計們,趁現在拿……”
話音未落,一張血盆大口就狠咬在他圓潤鐵盔上,尖牙毫不費力地洞穿鐵皮,一條粗壯利爪也狠狠拍向附近計程車兵……
深邃且真實的地心黑夜,掩蓋了血腥的殺戮,也掩蓋一個牽扯其他生物的毒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