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偶爾畫點設計圖、批閱進貨清單,大多數時間窩在滬市圖書館讀書做題。
而易塵果然在第四天就打來了電話,說要約見談判。
這一次換了地點,是錦繡食府的三樓包廂。
易塵穿了一身卡其風衣,帶著聶書來,手裡提著份合同草案。
“我們董事會開了整整三個小時會,最後拍板,願意接受蘇小姐提出的合作方式。”易塵一開口就很乾脆。
“但我們也有個附加條件。”他說著將合同推了過去,“易氏享有該地塊五十年內的優先租賃權,若非我們主動放棄,你不得租給其他第三方。”
蘇晚晚眯了眯眼:“你們這是擔心我反悔?”
“也不算。”易塵語氣溫和,“只是想避免未來你手上資源被人當槍使。”
蘇晚晚沒有立刻答應,反而仔細翻了翻合同,接著緩緩道:“優先租賃權可以給。但我要加個條件——租金每五年上漲一次,漲幅按滬市地價的平均漲幅遞增。每年不得拖欠,不準以‘延後招商’等理由拖延付款。”
易塵果然一愣,這女人連地價趨勢都算進去了。
“你是做過充分準備了?”
“我是做過商業模擬。”蘇晚晚平靜回道,“地是我自己的,我沒必要做虧本買賣。”
易塵點了點頭,露出笑容:“你這條件,我能答應。”
“那就簽字吧。”蘇晚晚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簽字筆,瀟灑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易塵看著她,忽然笑了:“蘇同志這麼厲害,還靠什麼大學?不如咱們合夥做事。”
“考大學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蘇晚晚一邊蓋章一邊漫不經心道。
“什麼?”
“我是說,不讀書,我老公會拿雞毛撣子打死我。”
“?”易塵剛入口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聶書一臉懷疑人生。
正在執行任務的傅雲崢忽然瘋狂打噴嚏。
合同簽訂後,蘇晚晚便繼續一心撲在備考上,偶爾還會抽空看看建築施工方面的基礎資料,方便未來理解開發流程。
而易氏開發福東地塊的訊息也悄然在圈子裡傳開,連傅家都隱約聽到了風聲。
臨近傍晚,夕陽斜照。
蘇晚晚剛從圖書館自習室出來,打算去錦繡食府犒勞下自己的胃,誰知道大哥大便振動起來。她微微一愣,接通後,耳邊傳來一道熟悉而威嚴的嗓音。
“是晚晚嗎?我是爺爺。”
是傅老爺子。
蘇晚晚抿了下唇角,站在校門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語氣不疾不徐地道:“爺爺,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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