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人齊刷刷跪伏下去,嘴裡還低聲唸叨著求祖姑婆原諒。
“他們一邊做法要滅張婉容,一邊求她原諒?這家人是不是有病啊?”
三鷹有點看懵了,側頭神色認真的問我。
我點點頭,說是有病。
連他媽傻子都看出來了。
張家人絕對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的那種人!
“咱們先看會熱鬧。”
我剛說完,院中氣溫驟降,一張嘴都出哈氣了。
一股濃烈的怪味瀰漫開來。
像血,又像水草,還像腐肉。
招魂幡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那白布上的符文像是真的活了過來,扭曲掙扎。
穿著猩紅嫁衣的身影,由淡至濃,緩緩浮現在眾人面前。
依舊是那半面天人,半面羅剎的詭異面容。
但此刻,羅剎的那半邊似乎更佔據上風,青黑色的皮膚下彷彿有活物在蠕動,獠牙呲出唇外,滴落著粘稠的暗紅色液體。
她那雙異色瞳仁,完全鎖定了壇上抖成篩糠的假道士。
“憑這點江湖把戲……也想對付我?”
她聲音太難聽了,每一個字都刮擦著耳膜,我忍不住捂上耳朵。
賊眉鼠眼假道士嚇得臉色刷白,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滑落,掉在地上摔成八瓣兒,之前的仙風道骨蕩然無存。
他胡亂抓起桃木劍指向羅剎鬼,口中尖叫:
“孽畜!看……看我法寶!”
說著手中桃木劍朝女鬼胸口捅去。
羅剎鬼並沒有躲,也沒有動。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枯爪般的右手,對著假道士虛空一抓。
“呃啊——”
假道士好像被扼住了喉嚨,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他手中的桃木劍“咔嚓”一聲斷成好幾段掉落在地上。
緊接著,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手握住,被猛的提起,雙腳離開地面,紫綾道袍鼓起來,又裹緊他的身體。
“臥槽!王爺!少主!太嚇鬼了,咱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