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賜豎起耳朵提醒我。
“有動靜。”
我也聽到了,聲音很微弱,很快又消失。
沒好使。
我又掏了一堆東西,然後左手持三清鈴,右手捏劍訣,腳踏禹步,把守靈的幾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看來他們多少懂點。
這是道教招魂的步法,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
我口中唸唸有詞,用的是崔道長教我的古楚地招魂辭,音調古怪,似唱似哭:
“魂兮歸來!去君之恆幹,何為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
三清鈴每響一聲,油燈的火焰就跳一下。
七盞燈的火苗開始同步搖曳,由黃轉綠,再由綠轉藍。
王德發侄子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死死盯著棺材,額頭上已經浮現出大片汗珠。
我走到紅繩圈外,抓起一把糯米撒向空中。
米粒落地,排列出一個模糊的人形圖案。
我心中一驚,這是魂魄已經有感應的徵兆。
“王德發!王德發!三魂七魄,速歸本位!”
我提高聲音,桃木劍劍尖指向棺材。
長明燈的火苗猛地躥高一尺,隨即又萎縮下去,幾乎熄滅。
供桌上的蠟燭噼啪作響,蠟油子像血一樣流淌。
突然,裝著血的那碗清水開始冒泡。
一個個緩慢鼓起又破裂德水泡。
水面上,那滴血開始擴散,漸漸形成一個扭曲的人臉輪廓。
“來了。”
黃天賜聲音緊繃,五匹狼瞬間持長矛護在我身邊,氣場全開如臨大敵,把我都整緊張了。
我抓起第二把糯米混入了香灰,撒向紅繩圈內。
米粒落地的瞬間,圈內的溫度驟降,呵氣成霜。
七盞油燈的火焰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映得整個靈堂如同深海。
“王德發,在下陳萬生,有事相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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