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後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更加強烈,我屏住呼吸,就聽見弘宣貼著我的耳朵喊了一句:
“陳萬生,起來撒尿。”
“弘宣!我操你二大爺!”
我坐起來撿起床頭櫃上的符紙就往他腦門上拍,老鬼飄起來貼在棚頂,朝我吐舌頭:
“打不著氣老猴!”
“你等著,我爺回來讓他扒你皮!”
弘宣不服,一臉理直氣壯瞪我:
“他好意思?啊!給我整鳥不拉屎的墳坑子去,完了你倆騎大馬,讓我自己往回飄?”
原來是還沒過這個勁兒,我懶得跟他掰扯,我要是會飄,我還不騎馬呢。
被他這麼一攪和,我徹底精神了,天一亮,我洗漱完直接去了孫曉娟家。
她開門的時候眼睛比昨天還腫,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一部手機,螢幕裂成了蜘蛛網。
“陳大仙,這是昨天我收拾東西發現的,之前沒看趙國強用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我接過手機,外殼磨得發白,邊角磕掉了好幾塊。
螢幕上的裂紋很深,但底下的桌布還能看清,是趙國強和孫曉娟的合照,跟櫃子上那張一樣,應該就是趙國強的。
我翻了翻通話記錄,很乾淨,只有一個號碼,歸屬地顯示本地。
“這個號碼你認識嗎?”
孫曉娟看了一眼搖搖頭。
我又翻了翻簡訊。
一堆資訊,開啟的沒開啟的,發件人就是手機裡儲存的陌生號碼,日期從趙國強失蹤前一週開始,
第一條,對方說自己是秦始皇,讓趙國強給他充五十塊錢話費,聽他統一世界的計劃。
第二條簡訊只有七個字:明天晚上老地方。
趙國強並沒有沒有回覆。
剩下的就是一堆亂碼,標點符號數字胡言亂語,拼湊不出一句人話。
“大姐,你知不知道趙國強常去的地方都有哪?”
孫曉娟想了想,說趙國強和幾個跑車的朋友常在一個停車場碰頭,就在城東,離他家不遠。
那個停車場她也去過,就是個大空地,專門用來停大車的,旁邊有個小飯館,他們停完車就在那兒吃飯。
我一看位置,離金家不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