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宣,你看看那上寫的什麼?我是不是該睡覺了?”
看著那四個黑色大字,我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情趣壽衣。
弘宣也震驚到說不出話,憋了半天才開口:
“我可能也該睡了?”
韓保國沒聽到我們說話,只是看我遲遲不下車,還盯著他店鋪的牌匾,尷尬的笑了兩聲:
“哈哈,現在買賣不好做,我尋思整點冷門的,有新意。”
還真別說,這已經不是一般冷門了。
這他媽多少有些邪門。
不過我也沒說話,下車往店裡走的時候,手裡默默掐了張符紙。
韓保國撩開卷簾門,裡面果然都是髒東西。
紙糊的三角簍子上面還帶飄帶兒,剩下的東西更是沒眼看。
好在他睡覺那屋收拾的挺乾淨,一張床一個八仙桌一個衣櫃,一個洗臉盆架子,沒有其他東西。
“今兒你在這屋睡,我擱外屋睡,有啥事兒你就喊我。”
給我鋪好床,韓保國就要出門,我趕緊叫住他。
“韓叔,你再給我講講剛才那個商場唄。”
“不行,半夜不說鬼,叫鬼聽見就要找上門了。”
提到那棟樓,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好像對那棟樓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讓我更加懷疑他跟那棟樓也有關係。
“叔,剛才我看到著火嚇著了,你不給我說說,我怕是睡不著。”
韓保國見我表情認真,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走到床邊拉上窗戶簾,又把門從裡面拉上,才坐到床邊壓低聲音開口。
“我也是聽我爹說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我爹說那家醫院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爆炸了,當時死了不少鬼子,什麼大佐二佐的也崩死了,還有那個姓蔣的大夫,死的最慘,那叫一個大快人心。”
那個年代,整座城市都淪陷,都被賊寇佔領,醫院更是重中之重,怎麼會突然爆炸?
“韓叔,那個姓蔣的大夫家裡都有什麼人啊?怎麼這麼沒骨氣?鬼子讓他治他就治?”
但凡有血性的人,都得跟他們同歸於盡,怎麼會給他們治傷?難道留個洋把自己人籍留沒了?
不,不對,蔣守文說他倆回來一個當了老師,一個當了醫生,是要報效祖國的。
“家裡……好像有個妹妹,對!我爹聽他爹說的,那個妹妹長得好看,被鬼子抓了,威脅蔣守武,哎這麼一說,他也是有苦衷。”
我沒注意他後面說了什麼,仔細回想一句:他爹的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