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宣嘆了口氣,陰氣包裹住沈知意的屍體,屍體也化成了一縷黑煙。
沈知意消失後,整棟樓都劇烈的晃動幾下,棚頂甚至有東西掉了下來。
“怎麼回事?”
我朝門外邊跑邊問,弘宣在背後推著我:
“沈知意消失,刺激到創造這個幻境的東西,這裡恐怕要生變。”
等我們倆跑到外面,身後又恢復了平靜,可外面的天卻突然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太陽起落落起,街道上的人也被按了百倍加速鍵,好像一瞬間過了好幾天。
這短短剎那,我看到被我救下的彩萍最終還是沒有逃脫鬼子的毒手,她們一家三口因為反抗被殺。
更多的人開始反抗,屍體在街道上堆成小山。
蔣守文要衝過去救彩萍,想救更多的人,韓為民扯著她,蔣守武冷冷的站在一旁無動於衷。
鬼子猖狂大笑,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三個人從始至終站在人群之中。
蔣守文站了又跪,跪了又站。
韓為民表情複雜,同胞的血濺到他臉上,他摸了一把眼角,不知道擦掉的是血還是眼淚。
蔣守武握著雙拳面無表情。
我跟弘宣看著面前的歷史洪流亦無計可施。
我伸手什麼也碰不到。
直到外面有國軍打回來,鬼子被突襲打了個措手不及,醫院裡普通百姓都被清理出去,住滿了鬼子傷員。
蔣守文被關在醫院裡,蔣守武的手很穩,不停幫鬼子做手術,韓為民依舊跟在狗大佐身邊。
我發現他們好像看不到我了,我也無法碰觸到任何人,只能靜靜看著,等著。
“弘宣,你有沒有覺得,韓為民不對勁兒?”
我發現韓為民開始愈發討好狗大佐,狗大佐一高興,就讓他去找蔣守文。
兩人在房間裡,我只能看到他們嘴動,卻聽不到聲音。
“他說的……是不是炸藥?”
弘宣直勾勾看著蔣守文跟韓為民,眼神開始變得複雜。
我也看到了那個嘴型,兩人不止一次說了炸藥。
可能是怕被人聽到,他倆有時候也打手語,我沒看錯的話,蔣守文她已經把訊息傳了出去,讓韓為民跟蔣守武把炸藥埋好,明晚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