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莫晚雲眼裡露出難掩的興奮,她拉拽著顧餘生的手奔到斬龍山的最高處,“其實我不是很喜歡敬亭山,我就喜歡青萍,如果可以,我們要把這裡所有的景物都保留下來。”
“你喜歡,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這件事難度應該不小,或許我們需要其他人幫忙,”顧餘生和莫晚雲坐在斬龍山最高的劍山上,透過洞天的虛影,可以看見三千里青萍之地,人間奇景,莫過於此,顧餘生稍微冷靜之後,說道,“晚雲,你對佛宗的過去,有了解嗎?”
“夫君是想要從佛宗獲得金蓮並蒂的秘術嗎?”
顧餘生點頭:“我去過大雪山,大梵天聖地也的確藏著洞天,不過我感覺他們的洞天法則並不完整,否則也不會將佛像搬至小玄界各地,甚至暗中謀劃十萬裡大荒之地的香火。”
“佛宗之事,在敬亭山似乎也是一個禁忌話題,或許與三千年前的佛宗道宗之爭有關吧,”莫晚雲冰雪聰明,“其實夫君想要了解佛宗之事,未必要去問佛宗的修行者,夫君可還記得,山外之地,每年都會有苦行僧遊歷天下,他們雖非真正意義上的修行者,但也是佛門修行者。”
“嗯?”顧餘生微微一愣,當即點頭,“還是晚雲你想得周全,不過你提起苦行僧,倒讓我想起青雲鎮的石匠石倉,也許從他那裡可以獲得一些線索。”
“他不是因心魔而圓寂了嗎?”
“下山尋探尋探嘛。”顧餘生掌心一翻,將一枚散發出佛光的舍利子取出來,“晚雲,這是我大荒之行獲得的佛宗傳承。”
“你可別練這個,”莫晚雲看見舍利子的剎那,立即急了,慌忙把裝舍利子的盒子合上,“你當和尚,我可不當尼姑。”
“哈?”顧餘生看著一臉緊張的莫晚雲,當即捧腹大笑,“娘子,你想啥呢,你就是想當尼姑,我也去霍霍你,你想差了,我只是受其所託,想要將佛宗傳承交給真正的佛門修行者。”
顧餘生說完,取出一個儲物袋鄭重遞給莫晚雲:“對了,這是我在天妖城地下塔內發現的人族文明書卷傳承,許多內容已經失傳,我將其交給你,有空的話,你送到敬亭山去吧。”
“我不,”莫晚雲傲嬌地抬起頭,她朝儲物袋裡一掃,發現如此眾多的書冊後,不由地大驚,但她神色很快一正,下定了某種決心,“餘生可還記得我爺爺赴青萍抄錄書籍之事?”
“當然,要不是你爺爺,我也不可能遇見你。”
莫晚雲面頰微紅:“和你說正事呢,你這些書,交給我,我打算親自完整的抄錄一份,一則對我修行有幫助,二則這些書籍的原本我們可以留下來,他日在青萍建一個書院,不正合你的心意麼?”
顧餘生聞言,心中頗為感動,在莫晚雲心裡,始終為他考慮:“我只怕娘子你累著,不然我這裡還有許多道宗典籍。”
“我可是儒家修士,抄錄經卷對我來說並不很難。”莫晚雲傲嬌地抬起頭,“當年在桃花小峰。”
“你被你爺爺罰站。”
“嘁!”莫晚雲偷掐顧餘生一下,“我很好學的好不好。”
“是是是,我的好娘子,那我把這些書都交給你,等以後有時間,我們再開一個書院,嗯,到時候若蘇守拙歸來,讓他把汀州書院也搬到青萍。”
顧餘生腦海裡浮現出美好的畫面,和莫晚雲暢享著未來,而就在此時,清源洞天的上方,忽然有一道強烈的波動湧現,天空驟然一暗,洞天的結界呈現出一幅浩瀚的太極圖案,在太極圖案之上,還有一層浩然之氣締造而成的學宮樓閣,巍峨高聳,那正是莫晚雲隨顧餘生入青萍山後,一直默默改造洞天的結果。
“出什麼事了?”
莫晚雲站起來,她以掌心凝出一幅水墨畫,可以映照出三千里青萍的地圖,以神識催動,青萍地圖內的景象不斷變化。
“不是青萍,似乎是青萍山外的迷失之海。”顧餘生站在劍山上,精神世界裡的九層道塔不斷浮現出道韻,飄蕩出體外,冥冥之中,他感應到了某種強烈的呼喚,“道門仙蹤?!”
“呃?”
莫晚雲一臉疑惑。
“道宗留在人間的神蹟,據說藏有道宗無窮的傳承。”顧餘生眼底露出一抹興奮,“晚雲,看來此番預兆,就連天也在助我,我想要親自去一趟。”
“你才剛剛歸來。”莫晚雲扁了扁嘴,神色閃過一剎那的幽怨,偷偷掐了顧餘生的腰一下,在他面頰輕啄一下,撥出熱氣,“去吧,萬事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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