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肖御“你”了半天,最後憤憤地甩了下袖子,扭過頭去不再看他,胸口卻因為憋悶而微微起伏著。
這老小子,分明就是故意來氣他的!
可偏偏,那句“御叔”和那份特意帶給他的瓜果,像兩根細針,不輕不重地紮在他心口最在意的地方。
肖遠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偏偏又拿肖御沒辦法。
他盯著那盤靈果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抓過一個,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精純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丹田。
這滋味確實難得,比他這些年在肖家嘗過的任何靈果都要特別。
“怎麼樣?”肖御笑眯眯地問,“小公子親手種的,不錯吧?”
肖遠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又咬了一大口。
他嚼得格外用力,彷彿咬的是肖御的肉。
“我說你啊,”肖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明明惦記著孩子,非要端著個架子。小公子那孩子性子倔,但心軟。
你若是肯放下身段,好好跟他說說話,他未必就不認你這個曾祖父。”
肖遠動作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臉:“誰惦記了?我堂堂肖家老祖,還需要一個小輩來認?”
“嘴硬。”肖御搖頭失笑,“那你現在吃的這是什麼?”
肖遠被問得語塞,半晌才悶悶道:“這是他該孝敬的。”
“該孝敬的?”肖御挑眉,“那你剛才怎麼不敢承認這是特意帶給你的?”
兩人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肖遠下意識就要把手中的果子藏起來,動作做到一半又覺得太刻意,只好僵硬地舉著。
進來的是肖承翰。
他看見肖遠手中的果子,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恭敬地行禮:“父親,御叔。”
這一聲“父親”叫得肖遠心頭一顫,握著果子的手都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承翰來了。”肖御笑著招呼,“正好,小公子特地讓我帶回來的靈果,你父親可愛吃了。”
肖承翰抬眼看了看肖遠手中的果子,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平靜:“父親喜歡就好。”
肖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發緊。
他看著肖承翰疏離而恭敬的姿態,再看看手中被自己咬了兩口的果子,突然覺得這靈果甜得發苦。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肖承翰又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待他走遠,肖御才悠悠道:“看見沒?再不低頭,孩子都和你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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