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瘋子的情況吧。”羅旭吃了兩口菜,肚子飽了,睏倦的勁兒又上來了
有了那顆藥丸吊著最後一口氣,他們把黃琛身上的衣服扯成布條,簡單的給傷口上撒上止血的藥粉,草草一裹,輪流揹著他就往張家口跑。
剛才他們跟喀喇沁親王府的人打聽過了,這裡離張家口還有一百多里地,一路奔到城牆邊上的時候,天都黑了。
羅旭心裡正發愁,這幾個人在張家口都是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哪裡有靠譜的醫院,黃琛好不容易吊住的這口氣別在這兒給散了啊!
正這個時候,他們撞上了駐防軍隊巡邏,剛把通關憑證掏出來,就聽見對面馬上的人驚喜的喊出來了,“羅二哥!你們回來了!”
劉俊生!
天無絕人之路啊!
顧不上敘舊,一把拽過來,“這城裡哪兒有好醫院?”
“誰傷了?”劉俊生的眼睛在他們三個身上逡巡了一遍。
“瘋子!”付闖把背上的人給他看了一眼。
“傷得這麼重?!天吶!跟我走吧!”劉俊生叫過一個小兵,讓他去跟上峰迴話,又讓其他人繼續巡邏,自己帶著他們就奔鐵路醫院來了。
羅旭和付闖跑了這些日子,身上都脫力了,下馬的時候差點兒把黃琛給摔了,還是劉俊生把他給抱進去的。
沒想到醫院裡就兩個小護士,看著瘋子這一身的傷手直哆嗦,裹傷的布條一開啟,血又開始流,沾了劉俊生一身,她們倆也止不住。
羅旭趕緊讓她倆停手了,好傢伙,這一路都跑回來了,再讓這瘋子在醫院裡流血流死,多冤枉呢!
這才有了劉俊生半夜衝到家裡找付寧的事兒,他們三個留在醫院看著,順便把自己身上的傷也處理一下。
這一路上,誰身上沒有幾處口子啊?可要是跟黃琛比,也就算是蹭破點兒皮了。
等到劉俊生必須得回軍營的時候,羅旭讓他們的報務員也回去休息了,都累了,好好歇幾天吧。
好不容易講完了這些,羅旭都快說夢話了,付寧趕緊把他們倆弄到東廂房自己的炕上,趕緊睡覺吧!
這兩個人一覺睡了溜溜兒一整天,從這天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天黑。
付寧這一天也沒閒著,他把老楊從醫院換回來,老爺子腳崴了,在家歇兩天吧。
這邊兒陪著床,那邊兒揪住了來探望的劉俊生,讓他把那幾匹馬伺候好了,特別是黃琛那匹黑白花的馬,那可是救了他的命啊!
等所有人都恢復了精神,黃琛還是沒有醒,他已經足足昏迷了三天兩夜,要不是一直有氣兒,付寧得以為這大哥已經過去了。
“這傢伙不會植物人了吧?”他自己心裡琢磨,但是沒敢出聲兒。
羅旭在家也坐不住了,天天都得上這兒晃一圈兒,跟他說幾句話,但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他們這幫人老這麼閒著也不是事兒啊,可是黃琛不醒,也沒人給他們指條路,他們是就地解散呢?還是留著有用呢?
羅旭讓付寧給參謀部發個電報,說一說黃琛的情況,看看上邊兒有沒有安排,是不是找個人頂替他的位置。
結果這話剛說完,就聽見黃瘋子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了。
這是不好了?喘不上來氣兒了?肺部有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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