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去吧,我就留下了,他這個樣子也醒不了了,密……那啥都在我手裡呢,我覺得該我說了算了!”
……
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趴在黃琛耳朵邊兒上,什麼扎心說什麼,越說越離譜,眼瞅著在他們嘴裡別說內蒙,宣化都快沒了。
說得付寧口乾舌燥,看著羅旭直搖頭,不行了,實在是沒詞兒了!
整在這個時候,病床上傳來了一個嘶啞的氣聲,剛開始付寧還沒聽清楚,羅旭對著他突然一擺手,讓他別說了。
他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看羅旭把耳朵湊在黃琛的嘴邊,皺著眉頭聽著什麼。
“你再說一遍,聽不清楚!”
“閉……閉嘴?頭兒……我是頭兒?”羅旭咧著嘴就笑了,笑著笑著眼圈兒就紅了,“都這樣了,你還惦記著那位置呢?!你個官兒迷!”
付寧背過去擤了擤鼻子,跑去找大夫,說病人有反應了。
等醫生來的時候,黃瘋子還在唸叨“我是頭兒”呢。
但總算是個突破,用醫生的話說就是,他的氣兒算是徹底通了,離他真正醒過來不遠了。
這回大家又都精神了,老楊不知道從哪兒搞了一顆人參來,天天給他灌參湯。
又過了兩天,這瘋子終於睜開眼睛了!
看著圍了這一圈兒的人,他艱難的勾了勾嘴角兒,“爺又回來了!”
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歡呼了一聲,來福還跟付寧緊緊的抱了一下,都覺得主心骨兒回來了。
果然這個官兒迷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付寧給參謀部發報,把事情報告一下兒,一定要強調自己已經醒過來了,很快就能痊癒。
而參謀部的回電卻是隔了好幾天才到,上面只有四個字:相機行事。
這個時候,黃琛已經坐在付寧他們小院的炕上了。
現在已經快到八月末了,張家口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涼爽,可以說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時候。
黃琛和羅旭都在咂摸著這四個字,炕桌上放著一摞報紙,都是羅旭給連安寫信,讓他從京城給寄過來的。
他把自己認為有用的訊息,一條一條摘抄在紙上,現在他的手指正劃過那些散發著墨香的句子。
五國借款。
三省都督免職。
海軍登陸吳淞,長沙軍械局被焚燬。
李烈鈞通電討袁,南方各省紛紛獨立。
不到半個月,討袁軍失利,各省又先後取消獨立。
孫中山、黃興、李烈鈞逃亡日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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