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還沒出月子,就逼著她下地幹活兒,吃的還是清湯寡水的,平時連個油星兒都不見。
那媳婦就變著法兒的給自己找吃的,要是跟著三虎去賣豆腐,她就在集上買著吃,後來不讓她出門了,她就偷著殺家裡的雞。
甚至還殺過鄰居的雞,人家上門來要賬,她就把老婆婆推出來,讓三虎他娘被人數落還得賠錢。
這麼一來二去的,三虎他娘總算是老實了不少,這日子也算是過出來了。
大力說了這半天算是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了,用手一指自己家,“我屋裡的跟大丫她娘最好,看著他們家的事兒,總是恨恨的說,那老刁婆子就是欠這麼收拾。
可是現在人家不那麼折騰了,她還是難受,跟鳳英走得也遠,她說看著鳳英現在這日子,她老覺得是大丫她娘拿命給她鋪的路,親近不起來。”
付寧聽著他的話,腦海裡浮現出剛才樹下那個抱孩子的女人的樣子,她轉頭那一笑,漸漸跟抱著大丫的姚氏重合了。
命運有的時候就是匹脫韁的野馬!
在趙家莊種地的日子就是簡單又充實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付寧覺得跟在張家口那些驚心動魄的日子比起來,自己還是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人心吶,太難測!
不像這玉米,你精心伺候它,它就……
誒……那幾棵玉米怎麼葉子都黃了?!
付寧心裡還沒誇完呢,他的玉米當頭就給了他一棒子。
他幾步跑到玉米跟前,看那葉子上盡是棗核形的白斑,都快連成片了。
伸手摸了摸葉子的背面,沒有粘手的粘液和蚜蟲,這是大斑病!
付寧又把附近的玉米都檢查了一遍,還有幾株也開始有要發病的跡象了。
他趕緊把中了病的葉子摘下來,拿得遠遠的燒了,把周圍的雜草都清理乾淨了,看了看玉米上掛的牌子,看看是哪個品種,得記錄下來。
連著幾天他都撲在地裡救他的玉米,按說是該打藥的,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啊!這是真菌感染,也不知道撒點兒草木灰管不管用?!
折騰了好幾天,還是有兩株玉米徹底枯死了,剩下的雖然還活著,但是看樣子產量至少得影響兩成。
看來這塊地明年不能再種玉米了,必須得輪作,種點兒大豆或是蔬菜什麼的。
等到處暑一過,基本上今年的產量就定型了。
這天他們扛著鋤頭從山上下來,遠遠的就聽見有馬蹄的聲音傳過來,在院門口剎住了,一個人跳了下來。
“付先生!我們大爺有急信!”
石頭?!
京城又有什麼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