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自己說完都笑起來了,三個人從人群裡擠了出去,按照請柬上的房間號,找到了那家熟悉的古玩店。
這是一間茶室,渡邊先生坐在裡面喝著茶,張聚財在外邊招待客人。
看見他們三個進來,他不大的眼睛笑得都眯起來了,“三爺,胡掌櫃的,這兒熱鬧吧?”
付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點著頭附和,“真熱鬧,我們還看見了假扮太監賣東西的。”
“您怎麼知道他是假的?”
“我大哥家邊兒上住著好幾個太監呢,老是能看見,這假的還不一眼就能看出來。”
兩個人閒聊,黃琛也沒閒著,拿著個放大鏡一件一件看架子上的東西。
付寧看了他一眼,“胡伯伯,您別淨看那個瓶瓶罐罐的,我大哥不好那個,他喜歡帶字兒的。”
跟黃琛說完,又轉頭跟張聚財說:“掌櫃的,有好字畫不?經書什麼的也行,我大哥喜歡那個,現在打仗了,他過不來,我們也不懂,可就指著您了!”
“瞧您這話說的,這麼照顧我們買賣,有東西當然得緊著幾位了。”
張聚財看了渡邊一眼,悄悄跟付寧說,上個月剛有一船生坑到了天津,他們店裡真就搶了一幅《行旅圖》,付寧要是有心,可以談。
這就是交易會的目的,有現場交易的,也有這種確定了目標,兩傢俬下再談,交易就不用給租界抽成了。
“那生坑的東西能把底子洗白了嗎?別我們買回去,倒惹了事兒了。”
張聚財胸有成竹的說:“三爺放心,我們幹這個熟門熟路,咱們家是日本商社,給你開個家傳古物的證明就好使。”
然後在桌子上劃了個圈兒,“火漆印子也能仿,多大的衙門口咱們都能鼓搗出章來。”
好傢伙,開假證明不說,還能偽造政府文書!
付闖聽他們說到這兒,看著渡邊用日語發問。
這是他們來之前說好的,要問這個日本人,如果要把這些來路不明的古玩運出國,有沒有什麼辦法。
但是渡邊先生是個老滑頭,只是微微笑著告訴付闖,把東西交給他們就行,只要有地址,保證能送到。
付寧覺得就一幅畫有點兒少,想讓他們店裡再給搭點兒什麼。
張聚財有點兒撓頭了,沉吟半晌,一拍大腿,“還真有!不過這個東西少有人要,您要是覺得好玩兒就帶上!”
好玩兒?付寧可是來了興致,“什麼東西?”
“脈案。”
這個東西算是宮中密檔,那些太監不識字,把它當成古書給運出來了。
都是皇上們得過什麼病,用的什麼藥的記載。
挺雞肋一個東西,好字畫的不要,說它是古籍也不沾邊兒,他們商社往日本運過一批,還有幾本落下的。
我們要!
付寧一點兒磕巴都沒打,他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用,但是能留在自己手上,就決不能讓它流失出去。
!本課當安遠肖給,去回買了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