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首先盯上的就是小廟裡這幾個孩子。
黃琛那兒用不了這麼多人,三爺一直髮愁孩子們的出路,都開始琢磨著要不要跟徐遠平似的,也都學門兒手藝了。
聽見付寧這麼一問,他當場就拍板了,跟你走,都跟你走!
不光是孩子,他們這兩把老骨頭都可以去。
北平這塊地方他們也沒什麼可以留戀的,至於將來……
“哪兒的黃土不埋人啊?!”
聽著三爺拉著長聲兒的腔調,付寧覺得前頭好像也沒有那麼多難事了。
趙懷禮來的事兒,他沒跟任何人細說,不是說他信不過這個組織,是信不過趙懷禮這個人。
跟村長一家也走動了這麼多年,對於他們家的感覺就是太功利。
不是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但是找到個軟一點兒的血包,就爬在上頭佔便宜的事兒沒少幹,比如說自己。
如果跟他說這個事兒的是三爺爺家的鎖柱、栓柱,他都不會兩句話打發他。
趕在吳清開學之前,付寧帶著他去了趟拾福峪。
宣化那邊今年還是先不種了,趙錦生說河裡的水就剩下兩步寬的一條水溝了,村裡的井都幹了。
他還是先別跟他們搶水了,就在北平農事試驗場小範圍的實驗吧。
鑑於今年大機率還是個災年,付寧給趙家莊的種子不僅是最新的晨豐,而且還挑了顆粒最飽滿的玉米豆。
就算是當糧食,也能多磨出一把面來。
付闖帶著苗家兄弟去的宣化,把種子挨家挨戶送去,也給他們帶了句話:要是有水,還是緊著蕎麥種,今年還得旱。
他們偷偷兒的給三爺爺帶了兩斤白糖、兩斤油炒麵,給大力家帶了一斤。
就是這一斤白糖,讓大力家頭生的孫子保住了命。
這個時候,付寧正帶著吳清鑽山洞呢,他們要把供桌那裡的盤子、瓶子帶回來,更重要的是那兩箱文字資料,都是要妥善保管,將來留給後人的。
站在那大佛前頭,吳清半晌無言。
付寧以為他是被這巨大的佛像震撼了,沒想到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山洞還有第二條路。”
“你怎麼知道的?”
吳清指了指那透進來的光,又指了指他手上這兩天測繪得資料。
“算出來的,咱們探探去!”
這回他走在前頭,手裡是勘探的鐵釺子,這裡敲敲、那裡敲敲。
先是繞到了佛像的背後,然後順著那袈裟的褶皺,居然一步一步爬到了佛像的肩頭。
站在這兒往下看,付寧都覺得心裡忽悠一下子,趕緊抬頭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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