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殺奸團?沒有什麼印象啊。
付寧問徐遠平,知不知道這個組織是哪方勢力鼓搗出來的?
徐遠平搖頭,“他們歸誰管,咱們可不知道,就是聽說幹這個的大都是有錢有勢人家的公子、小姐,能量大著呢,日本人都不好逮!”
“那琳達現在是幹什麼的?”
“好像在哪個電影公司跑龍套呢,我跟著人家包酒席,見過她唱歌。”
付寧心裡詫異不已,不過想想她小時候就敢拿著槍打人,在美國也是街頭一霸,倒也能理解。
這些小字輩兒的真猛啊!
長江後浪推前浪,比他可是強多了,當初他剛到這兒的時候也是不到十六歲,自己幹什麼了?
苟著,掙飯錢,撿人。
啊,沒法兒比啊。
付寧感嘆了幾句,眼看著快走到大路上了,又給徐遠平緊了緊繫在胸前的包袱。
“回去的路上千萬小心,見著小鬼子躲著點兒,別讓人給抓走了。”
“我知道了,大爺還叮囑說,別心一軟什麼人都往回該落,凡事多留個心眼兒,多留條後路,世事變幻,熟人也不保準。”
兩個人都是叮囑了再叮囑,付寧看著徐遠平走遠了才回來。
等他到了地頭兒的時候,就看見張君坐在地壟上跟幹活兒的人聊天,手裡還拿了把野菜擇著。
走近了聽見他在聽那些老人跟他嘮著種地經,還拿著野菜問大媽們,這叫什麼?怎麼吃?
一連幾天,付寧就看著張君在拾福峪裡開啟了忽悠模式。
對著大爺們,他能說古說今。
對著大媽們,他能賣乖討巧。
對著年輕的後生,他是家國大義。
對著那幾個殘兵,他是勾肩搭背套交情。
付寧也不幹別的了,天天跟三爺一人一把花生,坐在山坡上看著,打賭他最後能忽悠走幾個人。
其實張君這次去雁北,付寧沒打算讓他從自己這兒帶走多少人。
什麼情況都不瞭解,他不得先摸摸底去?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
而且拾福峪裡的青壯本來就少,連正當年的媳婦都算上,還不到總人數的三分之一。
要說這些人裡最跟張君聊得來的是祝心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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