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這麼長時間才有這個迴音,付寧看著這個“安”字,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這個“安”不僅是石頭他們平安到達,還表示連安已經把孩子安頓好了,沒有危險。
那他就放心了。
可是付寧這口氣剛出了一半兒,變故又來了。
張君接到了調令,他要走了。
年初的時候冀熱察挺進軍撤編,原來的部隊分成了平北、平西、冀東三個軍分割槽,由晉察冀邊區直接指揮。
為了加強這些新生軍區的力量,邊區要調一批骨幹充實一線,再次開啟局面。
而張君就是其中的一個,他要去平北。
平北是西起張家口,東到承德的廣大地區,那裡鬥爭形勢複雜,不僅有與日本人的你死我活,還有滿蒙的民族問題。
上級組織也是考慮到了這樣情況,選定了張君去那裡,畢竟雁北根據地的局面是他一手打下的基礎。
付寧說心裡話一點兒都不想讓張君走。
他腿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們兩個對脾氣,又有幾年的交情,溝通這方面非常順暢。
但這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相比拾福峪,平北更需要他那樣有經驗、有魄力的領導者。
付寧能做的就是,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訴張君。
包括滿蒙的習俗、禁忌,原本草原各部的勢力分佈,就算張君深入不了那麼遠,多知道一點兒沒有壞處。
還有張家口城裡的商幫勢力,原來老楊家的院子底下的暗道機關,如果能用上,關鍵時刻也許能救命。
張君一邊兒聽一邊兒記,手都寫酸了,付寧還沒有說完。
“在察哈爾這一塊兒,你都能稱得上是個專家了,你從哪兒知道的這麼多秘聞?”他半開玩笑的問道。
付寧抬起頭一直往西北看,目光不聚焦,彷彿穿越虛空能夠看見那連綿的群山。
“我有個朋友,那才是專家呢!可惜……”
顫抖的尾音暴露了他的心情,張君不再追問,低下頭唰唰的把剛才的話記下來。
埋骨大青山的黃琛,如果他還活著,跟張君倒是絕配的搭檔,得在平北和草原掀起多大的風浪啊!
付寧又感嘆了一番,突然一拍腦門兒,他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你還記得趙錦生不?”
聽見他的問話,張君從紙堆裡抬起頭來,“當然記得,還有他小叔,趙懷禮。”
“對,他們家是宣化的,我在那兒有個秘密基地。”
付寧把山神廟後山的那個位置給他畫了一張圖,“就是這兒,有一道山縫兒,一人寬,進去之後是一個盆地,你可以拿它當做安全屋。
不過要是錦生的爺爺還活著,你千萬小心,他們家的人心性都有些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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