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英把兩個兒子推到前頭來,“我想讓他們兩個都跟著張代表回宣化去。”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他們爸爸沒了五年了,該是報仇的時候了,上次沒讓他們跟著關玉龍他們走,兩個孩子埋怨我,我知道!”
立本和保本聽見自己的親孃這麼說,都急忙解釋,說沒有埋怨過她。
但鳳英並沒有接他們的話茬兒,而是接著跟付寧說,當時兩個孩子都沒成家,萬一死在戰場上,三虎家就絕後了。
為這她沒有讓孩子參軍,而是緊著給立本張羅了婚事。
幾年過去了,立本已經有兩個兒子了,她也該撒手了。
“去吧,跟著張代表多殺兩個小鬼子,就算是給你們的爹報仇了!
我跟你媳婦會好好兒把孩子帶大,等著你們兄弟回來。
這我也算是對得起你爹當年在集上掏錢把我買下來,把我揹回家給我治腿的恩情!
我對得起他了!”
鳳英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捂著臉抓著立本的胳膊哭得說不出話來。
保本一個勁兒的勸他娘,立本說不來那些好話,只是不停的摩挲母親的後背。
“你媳婦知道這個事兒嗎?”付寧問立本。
“知道。”
“她同意?”
立本點了點頭,“同意,她找她那個小叔子去了,想讓他也跟著走。”
那就行。
付寧拉著鳳英的手說:“嫂子,你聽我的,立本跟著張君走,沒問題,但是保本我做主留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院子和東屋的電臺,“我歲數也上來了,苗家那倆兄弟也讓我派出去了,總得有個給我跑腿兒的不是?
還有這機器,得有人給我看著,保本適合幹這個,留給我吧!”
就這麼的,三虎的兩個兒子一個跟著張君去平北,一個被付寧留在身邊學著用電臺。
而這件事情的後續是付寧沒有想到的。
張君的院子門口站了兩排人,幾乎是拾福峪裡所有的青壯了,他們都是自告奮勇要跟張代表去北邊打鬼子的。
“付先生,我不能都帶走啊!這要是都走了,您這點兒地就沒法兒種了!”
付寧看了看這些年輕的臉龐,陽坡那邊兒的年輕人都來了,三爺把手下所有的孩子也都交給張君了,還有付闖當年從東北帶回來的孩子也都站在佇列裡。
“孩子們,都是好樣兒的!但是你們聽我說,16歲以下的留下,你們可以再長兩年本事,也照顧照顧家裡的老人。
家裡的獨生子留下,不去北邊兒也可以跟著祝心華在附近打游擊。
家裡兩個孩子以上的,必須留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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