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兒伊利哇啦,那個老鬼子突然嚴肅起來了,對著他誇誇一頓輸出,那個年輕的一臉不服,但是也不得不低頭。
他們那邊兒聲音一高,焦家大侄女這邊兒就不說話了。
聽著那個年輕的鬼子哇啦哇啦一頓說,在場的人都不知所云,唯獨焦女士眉毛一挑,跟那個攔著她的老頭兒說:
“大爺,您聽聽,我這叔叔死得有多冤!
這位少佐剛從日本到北平,他不認路,隨手找了個警察引路,可以。
他路上看見倆漂亮姑娘,多瞅兩眼,也可以。
但他不能就因為我叔叔擋了他的視線,就把人拖到這兒當靶子練刺刀吧?!”
這話一點兒沒壓聲音,聽得人群裡又是“轟”的一下。
那老頭兒詫異的看著她,“大侄女還學日本話了?”
還沒來得及搭話,人群后頭撲過來一個人,坐在地下拍著地拼了命的哭。
是桂平媳婦,她腳程慢沒追上連安他們,剛剛才到,到了就聽見了這番話。
“我的老天爺啊,你不睜眼吶!我們是本本分分一輩子,不招災不惹禍,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事兒啊?!”
……
聽著她這一聲一聲的哭嚎,圍觀的人開始有抹眼淚的了。
為了桂平,也為了自己。
付寧心裡的恨就不用說了,他知道桂平從小是不怕事兒,但也不是好出頭的性子。
現在這個歲數了,有家有業的,謹小慎微,怎麼就惹了事兒了呢?
就為了這麼一個動作。
誰都知道這幫小鬼子沒人性,讓他們盯上的姑娘得不了好兒。
桂平也沒說出手攔著,就是用身體擋了擋視線,這算是他身為“人”的一個下意識舉動。
就這一動,搭上了自己的命。
那邊的老鬼子看著這個場面,瞪了那個年輕的少佐一眼,走到桂平媳婦跟前,用生硬的中國話說了一句,“非常遺憾。”
然後他揮了揮手,那些日本兵走了,他也上車走了。
玉寧幾步跑過去,抱著他爸爸嚎了兩聲,徐遠平跟著忙不迭的解著繩子。
抬著棺材過來的人也都湧過去幫忙。
桂平媳婦轉身看著焦家侄女,從坐著變成了跪著,“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謝謝您!”
說著,她就要一個頭磕下去。
焦家侄女趕緊抱住她,“嬸兒,不用,當年也是叔兒豁了命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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