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讓他這兩句話填乎得暈乎乎的,伸手在懷裡一掏,拿了塊兒糖出來,塞在了他嘴裡。
這是從連安桌子上順的。
“這小嘴兒甜的,來,再抹點兒糖。”
趙記糖含著糖塊兒,拉著付寧的手往半山腰走,“爺爺,快走,今天有熱鬧看!”
熱鬧?
這不是還沒過年呢嗎?
村裡想著要扭秧歌了?
趙記糖小腦袋一搖,比那個可熱鬧了!
他領著人直接就奔著張老西兒家裡來了。
付寧一瞅,好傢伙,這圍著的人不少啊!
看見他回來,大家都高興,挨著個兒的跟他打招呼。
付寧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擠進去的。
一進老西兒家的院門,氣氛就壓抑了。
倪墨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的在門口蹲著。
祝心華站在門裡邊,用手點著他的腦袋問:“你說,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啊?”
一聽見付寧的聲音,兩個人都是驚喜的一抬頭,祝心華是快步迎了上來,倪墨則是走了兩步就停下了,腦袋垂得低低的。
“叔,您可算是回來了!您一回來,大家就有底了。”
祝心華的喜悅是發自心底的,自從送走了付寧,他夜裡就沒怎麼睡過好覺。
“回來了!我是什麼事兒都沒有,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幹什麼?
倪墨又惹事兒了唄!
祝心華把付寧領到屋裡,指著躺在炕上不睜眼的張老西兒,“咱們倪代表非得跟老西兒掰扯,兩個人嗆嗆起來了,老西兒一激動掉山溝兒裡去了,腿摔折了不說,人也一直沒醒。”
“好傢伙,掰扯什麼掰扯成這個樣兒了?”
倪墨抓了抓腦袋,他也沒想到張老西兒那麼激動。
開始就是兩個人閒聊,倪墨問老西兒知不知道地主是怎麼剝削農民的?
老西兒說不知道,但是他們老家,人們但凡有存下錢,都攢著買地。
地多了就租出去,收租子那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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