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付寧他們的行程是參加完慶祝大會就直接回拾福峪的,現在趕上這檔子事兒,他是走不了了。
但是倪墨和祝心華都得趕緊回去。
一個是手下的隊伍還有任務,一個是得替付寧看著拾福峪的秋收。
把他們倆送走,付寧就紮在醫院裡不走了。
現在讓他上哪兒,他心裡都不踏實,就必須得在病床邊兒上守著。
開始那兩天,付闖都在急救室,那裡不讓陪床,付寧就想在走廊裡湊合,讓肖遠安給否了。
“三大爺,您也五十多了,在這兒蜷著也受不了啊,別我師父睜開眼了,您臥倒了!”
他勸著付寧在旁邊的旅社要了間房,白天在醫院守著,晚上能回去睡個覺,他們爺兒倆也能倒個班。
好說歹說,付寧算是同意了。
倆人守了三天,到了第四天頭兒上,付闖總算清醒了一下,雖然就一下,但是能看出來他神智是正常的。
肖遠安得這顆心這個時候才算是放下一半兒,這頭一道生死關,師父算是闖過來了!
又觀察了一天,付闖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付寧每天看著他輸液、吃藥、聊天,看著是樂呵呵的。
其實心裡是七上八下的。
主要還是那個續命的藥,都說是損根基,但是損到什麼程度他不知道。
肖遠安天天給他師父把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他看來,付闖的脈搏沒有表現出什麼後繼乏力,也沒顯示根基不穩,就是脈象整體有些浮。
不過付闖這次流了不少血,人虛一點兒也正常啊。
看著他們倆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付闖卻是相當想的開。
“別琢磨這個了,我都這麼大歲數了,早一天晚一天沒多大區別!我遇上三哥之前,就沒想過能活幾年,這還不夠本兒吶?!”
他心裡放不下的是另外的事兒,“遠安,你姐要是回美國了,咱們夠不著,要不你學學英語,跟著她走?
要是她留下了,你就得出人頭地,得給她撐腰!
功夫可不能扔了,你那個姐夫身手也不弱,到時候打不過他,我可抽你!”
肖遠安端著一碗蒸雞蛋,一勺一勺給師父往嘴裡送,“師父,您吶還是好好兒養著,我姐夫得留著您出手,他不敢還手啊,您自個兒的女婿自個兒揍去。”
付寧在醫院旁邊找了個飯鋪,讓他們幫著給做點兒病號飯,給熬點兒湯。
那師徒倆打嘴架的時候,他正好提著食盒進來,“說什麼呢?這麼熱鬧,來,先吃飯。”
他從食盒裡端出兩盤大包子,又拿出兩碟鹹菜和棒渣粥,讓肖遠安先吃。
又盛了一碗羊肉湯給付闖,自己坐在床邊上喂他,“你清醒了,咱們就踏實了,過些日子出了院,你想上哪兒養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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