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付寧懟人上癮了,這王根生一不在跟前,他還怪寂寞的。
過年之前,村裡的老王來了一趟,給付寧帶了點兒辣椒醬,說是駐紮在村裡的國軍非得要這個,他想了好多辦法才搞來的,分一些給試驗場的人嚐嚐。
付寧也招待了他一頓燉酸菜,自己積的酸菜,算是南邊兒少有的味道。
而祝心華也匆匆來過一次,說是指揮部一分為二,主力部隊也要到大別山兩麓兩線作戰,他的活動範圍也要稍稍往南發展一點兒。
付寧跟他說張君來了的事情,他自然是興奮不已,但是他們各自有自己的任務,一對老戰友這回也沒見上一面。
不過小滿總是去村子裡晃悠,聽著街上的訊息就帶回來給付寧。
等到過年的鞭炮噼噼啪啪的炸開地上的積雪時,村裡傳來了訊息,說是縣裡抓了幾個共匪,要在正月之後處決。
但是嶽秘書怕夜長夢多,打算正月裡這幾天就解決他們,還說是紅上加紅,大吉大利。
付寧聽見這個訊息心裡就覺得不好,張君他們前些日子剛從這裡離開,讓他不能不多想。
當天夜裡觀音寺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付闖打著燈籠去開的門,迎進來的楊政委一臉血汙,後頭還跟著一副擔架。
付寧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們,心裡暗暗數了個數兒,除了小楊,兩個抬擔架的,躺著一個,後頭還有兩個互相攙扶的,這一共是六個人。
他們原本可是十二個人,那六個呢?張君呢?
他還沒來得及問,前門又有動靜了。
擺擺手趕緊讓他們藏起來,保本跑到前頭去,一會兒把祝心華帶過來了。
“叔,老張讓人抓了!”
他一身的國軍軍裝讓在場的人都戒備起來,付寧沒空搭理他們,拉著祝心華去了一邊兒。
這次除了張君他們,附近還有其他工作隊的成員被捕,軍隊裡是想弄一個儀式,找記者照點兒照片,往報紙上一登,他們好邀功。
這裡面還有一些戰鬥中受傷被俘的戰士,大概有二十來人。
但是縣裡的嶽秘書怕夜長夢多,不讓他們把人集中押過來,在各自駐地直接斃了就完了,報告上把人數一寫,照樣兒是功績。
現在兩邊兒意見不統一,正頂著牛兒呢。
祝心華得到訊息就過來了,這個情況必須向上彙報。
這邊聯絡指揮部,那邊付寧又找到小楊,問他知不知道張君被關押的地方。
有個靠牆坐著的人冷冷的說了一句,“在哪兒也用不著反動派的人關心!”
定睛一瞧,嗯,王根生,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這回不用付寧陰陽他,躺在擔架上的那個人張嘴就給他摑回去了。
“閉嘴!要不是你衝動,非要什麼振臂一呼,要當場清算反動惡霸地主,也不會招來那麼多人,要不是為了救你,隊長也不會被捕!”
這是工作隊裡唯一的一個婦女幹部,腿上、胳膊上都是血,用布條子草草勒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