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和沾頷首,看著那一疊證供,視線落在小丁證供記錄的一行字上。
“驚惶失次,應對無序?”薛和沾看向果兒,“這小丁昨日回話時尚未如此。”
果兒頷首,蹙眉道:“我也是覺得奇怪,是以將他的狀態專門記錄了下來。”
薛和沾眯了眯眸子,“他今日都說了些什麼?可曾改口?”
果兒搖頭:“還是昨日那些話,但卻有些顛來倒去,似是十分緊張,我問他為何慌張,他只說他是最後一個見到三孃的人,擔心我們將三娘之事冤在他身上。我便向他解釋,大理寺查案講究根據,不可能只因此就將他定罪。但他還是十分害怕。”
薛和沾頷首,將小丁那份證供抽出,單獨收了起來,對果兒道:“先用飯吧。”
果兒將剩下的證供利落收好,跟著薛和沾往樓下走,一邊問:“下午我們可要去村裡查?”
薛和沾想了想,“先在驛站內搜查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物證線索。徐九文說驛站附近還有個驛戶聚居之處,我們再去那裡看看。”
果兒點頭,眉心卻似攏著愁雲,有幾分著急。
薛和沾見狀,低聲問:“你是想去村裡查詢明水雲的下落?”
果兒知他定能猜到自己的私心,卻沒想到他會直接問,一時有些尷尬,但到底還是點了頭:“若拖久了,只怕難尋痕跡。”
薛和沾頷首:“今夜我隨你同去。”
果兒驚訝看他,薛和沾卻眉目平靜,只提醒道:“鄉野之間沒有秘密,若是白日里大張旗鼓去找,人多口雜,難免橫生枝節。”
果兒頷首,終是安下心來。
驛站的飯食依舊樸素卻不失豐盛,果兒與薛和沾很快用完飯,便在驛長的陪同下又在驛站查找了一遍。
待進入一間空置的客房,果兒吸了吸鼻子,薛和沾好奇看她,果兒道:“這屋裡也有股艾草味。”
薛和沾本未曾注意,聽了果兒的話,又仔細聞了聞,的確聞到一股艾草的味道。
“若是那戶部侍郎生病所用,應當你屋裡的艾草味更重才是,畢竟你住的那間房,此前是那戶部侍郎住著的。”果兒將心中不解說了出來。
薛和沾也微微蹙眉,問向身後跟著的驛長:“這間房,此前是什麼人住過的?”
驛長面上一瞬茫然,回憶半晌,還是抓了抓頭:“下官去將券簿取來看看,年紀大了,這記性到底是不行了。少卿莫怪。”
果兒道:“的確應該看看券簿,三娘失蹤那日,這驛站一下走了很多人。我想看看都是什麼人,在驛站停留了多久。”
驛長忙道:“那下官將近日的券簿全部取來,供娘子查閱。”
果兒正要應允,薛和沾卻道:“驛內的券簿都存放在何處?十五年前的券簿可還在?”
驛長怔了一瞬,點頭道:“自然是在的,都存在專門的庫房裡。只是那東西這麼多年沒人動過,只怕是有些難找……”
“無妨,你帶我過去,我自行查閱即可。”薛和沾說著,抬步在前,率先走了出去。
驛長推拒的話堵在口中,只得嚥了回去,急忙跟上去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