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騎馬無法通行,薛和沾與果兒只得下了馬,將馬拴在附近的茶寮,步行擠了進去。
圍觀群眾看熱鬧看得專心,對於有人不守“先來後到”的規矩,徑直往裡擠的行為很是不滿,紛紛投來憤怒的目光。
然而看見薛和沾身上緋紅的官袍,眾人只能把即將出口的髒話嚥了回去,還有人噎得打了個嗝兒。
但仍有膽大之人,見薛和沾面嫩年輕,雖是大官也是後生,便倚老賣老地攔住他問:“您便是來查案的吧?那波斯人到底怎麼死的?就死了一個嗎?我聽說運來一車乾屍呢!”
一旦有人開了口,其他人也憋不住好奇心,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
“我也聽說了!這東西邪門的很,該不會是他們那邊的什麼邪術,專門詛咒咱們大唐的吧?”
“我就說,他們長得金毛赤瞳,看著就邪性!”
“話也不是這樣說,我家常年與波斯人做生意,他們那邊也是有好人的。”
“是啊,咱們大唐包容永珍,萬國來朝!如此抨擊異邦人長相,可不是大國之風!”
薛和沾聞言心底一沉,他自然不關心百姓們關於異邦人樣貌的評價,他只注意到了一個重點——波斯館死了人!
他與果兒對視一眼,二人眼神中均透出一分焦急。
“難道還是來晚了?”果兒心底如此作想,腳下不再猶豫,用上了幻術身法,眾人只覺眼前一陣恍惚,方才那年輕的緋袍官員和他身邊那個伶俐的小娘子便不見了蹤影。
“我眼花了不成?”
“難道是神仙精怪?”
眾人又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只是此刻果兒與薛和沾已經聽不見了,他們已經到了波斯館門前。
果兒鬆開薛和沾的手,撥出一口氣。
薛和沾手指動了動,心中記掛著案子,也生不出什麼旁的心思,快步上前。
門前幾個衙役看見薛和沾的官袍,立刻上前行禮。
薛和沾報出身份,對方當即便放了他與果兒進去。
二人一進院子,便見波斯館院中放著一口鑲嵌著珠寶的華美木箱,而此刻箱中散發著淡淡的屍臭,顯然裡面正裝著一具屍體。
石破天正與一名長安縣的衙役交流著什麼,似乎情緒有些激動,沒有看見走進來的薛和沾。
“石破天!”
果兒出聲叫住他,同時四處掃了一眼,沒看見隨春生,心底有了猜測,卻沒有說話。
石破天聽見果兒的聲音,面上的焦慮頓時一掃而空,興奮地轉過身,看見薛和沾與果兒,激動地衝了過來:“少卿!梁川不見了!伊敏讓他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