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容忍自己如蜉蝣一世,在這悠悠天地間,短短百年便湮沒於歲月長河,渾渾噩噩地走向終點。
安葬好茯苓後,田易立即帶上王酥梨準備出發,將王家血海深仇報了。
這是他出關的第一件事,第二便是要去散修聯盟索取自己的獎勵。
劉懷英聞言也從悲痛之中抽出身來,想要一同前往,卻被劉澈斥責一聲:
"懷英,休得胡鬧!你修為低下,除了給你師尊添麻煩還能做什麼?"
劉澈雖未服用駐顏丹,但功法自帶駐顏之效,面容如三十上下,俊朗中透著滄桑,語氣威嚴,此時更顯嚴父情節。
田易卻呵呵一笑,語氣輕鬆道:
"既然孩子大了,想出去走走,那就隨我一同去吧。"
劉澈聞言,眉頭瞬間緊鎖,臉上滿是擔憂與遲疑:
"閣主,懷英他……"
話未說完,便被田易抬手打斷。田易溫和地看向劉澈,目光中透著十足的篤定:
"放心,此行並無太大凶險,小孩子老是窩在家裡,都要變得痴傻了。帶他出去見見世面,也是好事。"
劉澈嘴唇微動,欲言又止,心中卻翻起波瀾。
他並非只擔憂兒子安危,更怕他拖累田易,而最深處的那份隱憂,源於他早已察覺的秘密——劉懷英對田易懷有不一樣的情愫。
這些年來,劉懷英每每提及田易,眼中總會不自覺泛起異樣的光彩,語氣中帶著旁人難察的情意,尤其是得知莫忘塵失蹤後,這份感情更加明顯。
這些細節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劉澈這雙老辣的眼睛。
他知兒子心意,卻從未點破,只暗自嘆息,此情怕是無果。如今田易要帶他同行,劉澈心頭隱隱不安,怕這感情愈陷愈深。
但見田易態度堅決,語氣中滿是自信,便不好再勸,只得嘆道:
"那閣主此行小心,我會在閣中打理好事務,靜候佳音。"
田易點了點頭,沉聲道:
"你辦事,我放心。前些年九派四盟反攻,正魔兩道已被趕出雲州境內,塵閣有諸多禁制守護,又有林兄與你在,安全無虞。我便不留靈獸護山,全帶出去。"
劉澈恭敬應道:"是。"
田易嗯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一揮手,墨雲舟自儲物袋中飛出,懸浮於空,舟身墨光流轉,靈氣氤氳。
幾人登上舟身,隨後化作一道流光轉瞬消失在了天際。
墨雲舟破空而行,穿雲越嶺,田易帶著王酥梨與劉懷英前往目的地。
途中,他見二人因茯苓逝去而心緒低沉,便指著下方山川河流,奇峰異貌,輕聲道:
"酥梨,懷英,修行之道,心境為重。瞧這天地壯闊,生死乃自然迴圈,你們莫要太過憂傷。"
他語氣溫和,不擺長輩架子,又講解起修煉心得:
"。基固穩能方,神凝緩徐需,躁急轉運力靈你,英懷;勁剛分三添再可,韌帶中法劍的你,梨"








